下午两点多,祝宁被饿醒。她伸手扒了扒头发,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柯嘉旭提了离职,看来今天还是得去一趟公司。
祝宁坐起身,发了条消息给赵姨备餐,精神不错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伸着懒腰往浴室走去,吃得好,确实睡得香。
洗漱打扮后,祝宁穿着收腰白衬衫配黑领带,下身是高腰黑色鱼尾皮长裙,黑丝衬着长腿,脚踩亮面尖头高跟。
她站在镜子前,满意的打量着自己,又是美呆的一天。
祝宁抬手理了理黑长直的头发,单手贴了贴泛着萌意的脸蛋,将黑色托特包挎在肩头,迈步出了衣帽间。
阿七刚将假肢戴好,就听见祝宁的脚步声,他抬头看过去,视线在她身上定了两秒后,随即起身朝她走过去。
祝宁刚准备开门,一只大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衣帽间带去。
“哎!你干嘛。”祝宁猝不及防被拽着,只能连忙加快脚步,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衣帽间内,阿七环着祝宁的细腰,将人带到身前,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走到外套区域,挑了一件长款黑色大衣。
他垂眸看向她单薄的衬衫,嗓音低沉:“会冷。”
祝宁扫了眼大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推开他拿着的外套,语气带着无奈的拒绝着。
“这一套披外套不好看,再说了我穿的是长袖长裙,一直在室内怎么会冷。”
阿七握着大衣的手顿在半空,视线缓缓落在黑透丝袜包裹的脚面,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衬衣薄,裙子会灌风。”
说完,他又转身去裤子区域,伸手翻看着款式,嘴里说着:“今天是阴天,换裤子、穿外套。”
看着他认真翻找裤子的模样。
祝宁无奈叹气,语气淡淡道:“我不是在车上,就是待在室内,根本不需要跟着天气临时调整穿搭,只需要穿对应季节的衣服就够了。”
阿七拿着一条复古蓝微喇裤,揽过祝宁到一旁的单人扶手椅,他抿了抿嘴,依旧没有松口:“上下车,也冷。”
把人按坐在上面,阿七弯下腰伸手去握她的腿,将高跟鞋脱下。又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起来站在沙发上。
他垂眸,伸手去找裙子的拉链。
祝宁下意识扶着他肩头,这个角度,好吧,她又想歪了。
阿七紧抿着下颌,将拉链拉下,微微用力将贴身的裙子褪下,他正准备去褪袜子。
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肩头,茉莉花香幽幽的往鼻子里钻。
祝宁将手放在阿七的后脑勺,带着些娇意:“阿七~”
歪了就歪了,当然要享受当下咯。
过了好一会,衣帽间的拉扯终于停下来。
祝宁窝在沙发里,发丝微乱,阿七替她穿好牛仔裤,又重新将那双尖头漆面高跟鞋套在她脚上。
祝宁伸手,阿七握住把人拉了起来,拿过一旁的风衣穿在她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衣帽间。
扶手椅旁的地面上,静静躺着撕裂的黑透丝袜,以及些许清洁湿纸巾。
吃完饭后,祝宁出门前往公司。
办公室内,祝宁嘴里含着冰块,倚靠在沙发靠背上,眉眼带着几分慵懒。
柯嘉旭迈步进门,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祝宁抬眸遥遥看向他,既然提了离职说明他早就深思熟虑了。
以他的职务离职势必会牵扯很多,作为老板她需要了解核心员工离职的原因。
最重要的一点,从利益角度考虑,祝宁不想让人走,花了那么多时间培养,才培养出来的人,就这么走了,那真的很亏的。
再招一个人不仅要花时间,还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她想试试能不能改变他的主意,祝宁带着几分疑问:“在公司,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还是有了更想的去处?”
柯嘉旭指间收紧,垂眸看向脚下的地板,声音低沉:“在京城压力太大,我想回淮城。”
两者都不是?
祝宁带着几分提醒和挽留:“你花了多少努力才走到这里,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如果是因为工作负荷,我可以让HR再招人,分担工作量。”
柯嘉旭没有看她,沉默许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工作??年薪几千万,有车又有房,在京城还能有什么压力??
这么多年他一直很有上进心,难不成忽然觉得钱够了,想回小城市摆烂了?
那她真的酸Q了,她可以失去一个好朋友,但不想失去一个好下属。
祝宁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十分有诚意的挽留着:“车贷房贷,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有喜欢的我也可以送你。”
“如果是累了想摆烂,我可以放你一个月甚至于几个月的长假,等你休息好了再回来。”
依旧是摇头。
看样子态度很坚决,祝宁麻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想起前几天,明明前一天还粘着她说难受,结果第二天又那么反常,让人调查出来的结果又没有问题。
祝宁转念一想,他要离职,他想回淮城,会不会是他有其他规划,想要结束。
那就没必要公事公办,祝宁话音一转:“如果你有其他规划,我们可以撇开,你继续留在公司工作不会有任何影响。”
沉默几许。
柯嘉旭喉结滚了滚,扯出一抹涩然的苦笑,声音哑得厉害:“我回淮城有其他规划。”
说了那么多,还是要走。
在祝氏他待得越久薪资就会涨的越多,未来他只会发展的更好。
淮城一个小城市,怎么可能比得了京城。
祝宁没了耐心,考虑到两人现在只是上下级关系,她压住脾气,站起身往落地窗走去,尽可能的克制语气。
“你不能在京城有其他规划?”
她又没有强制他,他想要结束她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总不能让人一直在她身上耗着,可他为什么执意要离开。
靠。
柯嘉旭扯出一个极浅的笑,不是开心,是被逼到尽头、认了命的自嘲,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能。”
祝宁火气直冒,伸手褪下外套,大步走向办公桌,随手将衣服扔在办公椅上。
她背对着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逼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是一名员工,不是和她有关系的男人,她不能对员工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