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好。”原妄也十指紧扣,明明早就想好的话,一面对她,他就心中有愧,不知如何开口。
不用看就能感觉到原弈骋的视线紧盯着自己,他杵在这跟个灯泡似的,祝宁淡淡道:“让陆行简进来把他带出去。”
原妄也立刻行动,他起身往原弈骋的方向走去。
他出去了,小叔要是说了什么话,影响到祝宁,那就彻底玩完了。
原弈骋带着刺疼的呼吸艰涩开口:“姐姐、我不出去、我有话和你说。”
他挣扎着就要下轮椅。
祝宁觉得他现在和燕回那次被打住院,说话差不多。
脖颈固定器和原妄也之前带的倒是同款,脚上打着石膏,就是带着口罩和帽子不知道脸是什么样。
原弈骋有多难缠,她太清楚了,既然不想出去就不出了。
祝宁起身往休息室走去:“原妄也,过来。”
原弈骋急忙喊道:“小叔!”
原妄也松开轮椅,没回话往祝宁的方向跟去。
休息室,和卧室一样,里面应有尽有,还有独属于祝宁身上的满满茉莉花香。
房门关上后,祝宁伸手把人拉住往沙发走去。
看他一副开不了口的样子祝宁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原妄也坐下后,祝宁抬腿跨坐在他腿上,将手搭在他肩头:“他做的事又不是你做的,有什么可愧疚的。”
原妄也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低声闷闷道:“哥哥很抱歉,碍于他的身份,哥哥不仅没有教训他,还不得不在燕回、陆行简想打死他的时候把人拦下来。”
燕回不用说,祝宁有些意外陆行简居然会在原妄也面前出手。
怎么?不怕他的亲亲老板发现了。
她偏头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衣服听着他的心跳声,语气平静。
“原妄也,我既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也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我和他之间的账,我有能力自己算,本就不需要谁插手。”
“我理解你的身份夹在中间很难为,别想那么多,在我这向来都是一码归一码,账只会算在正主头上。”
原妄也抬手捧住她的脸,眼里满是恳切:“哥哥知道你有能力,但我和他总归是一家的。”
“他做了伤害你的事,哥哥心里实在惭愧,来之前给你转了11亿,只算是哥哥对你的心意。”
祝宁没有像之前一样出言拒绝,看他表情沉闷,伸手覆在他脸上一通乱揉:“好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现在给我讲讲昨天的事。”
她有些好奇昨天自己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从见面到现在祝宁情绪都很平稳,原妄也心里松了几分,他将祝宁的手从脸上拉了下来,握在掌心,缓缓开了口。
“原本昨天我想处置完家法把他直接送出国,最少十年之内不能回国,彻底杜绝他再来纠缠你,事后再和大哥大嫂说明,给你一个交代。”
“他察觉到我的意图,跪着以性命相要挟,要等我大哥到场。最后我只能暂时等大哥过来,碰巧大嫂昨天一起来了。”
“我大嫂那人品行端正,为人温和、有原则。从小没对原弈骋动过手,昨天亲手扇了他两耳光,认同我的想法。”
“原弈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哀求。最后没办法,他只能说要见你,你让他出国他才出,他是个成年人,大嫂没法强行干涉他的去留和喜好,只能让他在祠堂立誓。”
“鉴于原弈骋做出的混事,全家都有责任,除了我妈年纪大了,剩下的几人都挨了20鞭。”
祝宁吸了吸鼻子怪不得总感觉闻到了药味儿。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家法,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她挨过最重的罚就是被祁砚打手心,所以打鞭子的伤是什么样的??
她伸手去解他的衬衣,语气带着探究:“你也挨了?给我瞅瞅是怎么个事儿。”
“大哥大嫂,二姐都挨了。”
原妄也已经习惯了祝宁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有些无奈,将她的手抓了回来:“别闹,听哥哥说完,今天带他过来是想给你当面道歉。”
“你报一个数我会转告大哥大嫂,他们会转给你当作补偿。至于原弈骋那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原家没有任何异议。”
“送他出国的事,只要你点头,我即刻让人送他走。”
祝宁眼里的好奇分毫不减,她再次伸手过去:“这待会再说,先脱了给我看看。”
话都说完了,原妄也配合的伸手脱外套,满足祝宁的好奇心。
原弈骋左等右等不见两人出来,他按耐不住的自己移动轮椅往休息室而去。
他拧动把手往里一推,远远看见两人交叠在一块,伸手脱着衣服,他气愤交加厉声大叫:“小叔!”
明明今天是来解决他的事情,小叔居然对祝宁做那种事,原弈骋双眼猩红,口腔尽是血腥,他快速移动轮椅进去:“你怎么能这样!”
沙发上的两人双双停下动作,祝宁一向不会在外人面前亲密,她从原妄也身上下来,坐到一边,原弈骋还真喜欢搅事。
原妄也穿着黑色衬衣,衣领敞开,他伸手把衣服往中间扯了扯,抬眸看向原弈骋,冷声道:“谁教你不敲门就擅闯的。”
瞧见两人衣服完好,原弈骋庆幸自己闯了进来:“你们说了、那么久,到我、和姐姐说了!”
原妄也转头看向祝宁,声音低沉:“宁宁,不需要…”
话音未落,祝宁语气平静开口打断:“你先出去,我和他聊聊。”
原妄也看不出祝宁对原弈骋的态度。他心底不想留两人单独相处,可祝宁已经开了口,他没有办法只能起身往外走去。
原弈骋心中一喜,眼睛直勾勾的挂在祝宁身上。
关门声响起。
祝宁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原弈骋身上,遮的这么严实,看来是脸上挂了彩,也不知道眉骨钉还在不在…她从沙发上起身向原弈骋走去。
随着祝宁越来越近,原弈骋脑子里浮现出两人纠缠的画面,他心头滚烫,声音微微发颤:“姐姐。”
一只手伸了过来干脆利落的摘掉了他的帽子和口罩,原弈骋脖颈不能转动,无法躲避,他急忙抬胳膊遮挡自己的面容。
“姐姐别看,丑。”原弈骋出发前专门带的帽子和口罩,就是不想在祝宁面前拉低自己的颜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