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他回到家,一路摸去他哥的房间拿了一套被整齐收好的黑色西装,才又回到自己房间。
又过了半小时,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将头发打理的十分利落,他未打领带,白衬衣领口到胸口的扣子被大大咧咧的敞开着。
燕回在镜子前打量着项链下露出来的红痕,嘴角扬起淡淡弧度,他潇洒的潇洒地扣好西装袖口,一身冷冽地出了卧室。
楼下,杨丽今天调休,在客厅里摆弄着插画,余光瞥到从电梯里出来的黑色人影,她柔声开口:“燕来,今天给自己放假了?”
燕回顿时不乐意了,开口嚷嚷:“妈,天天就知道想着你家大宝贝!”
杨丽手里一顿,偏头看去,她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面:“呦,这太阳打哪边出来了,我们老二居然会穿西装。”
燕回什么时候穿过西装?
他可是一件西装都没有的。她起身往燕回面前走去,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你哪来的西装,怎么这么像是你哥的。”
待看清楚燕回敞开的衬衣领口,她伸手过去给他扣上扣子。
这脖子上、锁骨、连带着胸口都有印子,给祝宁看行,哪儿能到处给人看。
杨丽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穿上西装也没个正形,男孩子也应该注意点,别什么都往外露!”
他保证他一句话,她妈立马会变态度。
燕回垂眸看向杨丽,漫不经心道:“待会得见情敌,这不得隆重出席出席。”
话音刚落,就见扣扣子的手改为解扣子,又把领子敞开了些:“那是得隆重出席。”
杨丽话里带着数落:“让你平常死活不要西装,好在你们哥俩身型差不多,否则今天连个救场的衣服都没有!”
“过两天就去定制几身备在家里。”
她视线一扫看着他脚上的拖鞋,微微皱眉:“老二,你什么时候有过皮鞋!”
杨丽匆匆回到客厅拿上手机,又去伸手拉燕回,话里带着催促:“掉链子的家伙,走走走,只能先去店里现买了。”
上午十点多。
燕回单手插兜,脚踩一双红底黑漆皮鞋,出现在原氏大楼内。
宽敞的大厅人来人往,冷白的灯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周身漫开淡淡的冷意,走过之处,不少人下意识侧目。
前台看见来人眼眸微微一亮,扬着笑意站起身:“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请问您找哪位?”
燕回语气淡淡:“找原妄也。”
前台:“请问怎么称呼您?我这边给原总办公室打内线确认。”
“燕回。”
五分钟,陆行简从电梯出来,出现在大厅。
两人相顾无言,都没什么好说的,一路沉默的去了原妄也办公室。
陆行简知道这小子出现准没什么好事,他推开门后,侧身给他让路,自己也紧接着跟了进去。
燕回径直走到沙发,弯腰坐下,他瞟了一侧的陆行简一眼,偏头看向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带着几分讥讽:“在自家大楼都还得随身带保镖?”
陆行简视线看到他衣领处刺眼的红,微微一顿,语气没有丝毫客气:“像你这种出门不带保镖,也不怕被打死。”
一声嗤笑,燕回抬手耸了耸肩:“不愧是原总的助理,和姓原的一样都没水准~”
陆行简正要开口,原妄也坐在办公椅上,抬眸看向燕回,话却是说给陆行简的:“去忙你的。”
陆行简抿了抿嘴看向原妄也,见他态度强硬,只能将目光转移到燕回身上,他恶狠狠的看了燕回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办公室。
关门的瞬间,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原妄也起身往沙发区域走去。
“一个小时,我要在这里看到你原家小老三。”燕回抬眸看向他,话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原弈骋。
他既然找上门来,多半和祝宁有关,原妄也微微皱眉走到一边坐下,沉声发问:“他干了什么。”
燕回慵懒靠在沙发椅背,面上漫不经,眼底却无半点暖意。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抬手晃了晃手机,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语气强势:“他来之前我不会说一个字,我只给一个小时时间。”
不然今天都得死。
办公室内两厢对峙,气氛骤然紧绷。原妄也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眼眸沉沉盯着燕回:“他干的事,告诉我,我来给交代。”
燕回靠在沙发背,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抬手扯了扯领口,身上的红痕遮无可遮:“原三,你可想清楚,这事你要担下的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办公室安静几息。
原妄也视线冷冷掠过燕回领口那片暧昧刺眼的红痕,音色低沉冷冽:“我原家的人可不是谁想教训就教训的。”
怎么说也是家里的小辈,关起门怎么教训都可以,外人面前多少都得护几分。
他不仅仅代表他原弈骋更代表整个原氏的脸面。
燕回冷哼一声,面带嘲弄,他死死压住心头的怒气,懒懒靠在沙发上:“把人叫过来,不就知道了。”
原妄也周身气压沉了几分,他沉默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叩了叩沙发扶手,话里带着几分警告:“祝宁可不喜欢有人干预她的事。”
“那也得看是谁了,有些人确实不配管。”燕回瞥了他一眼,举起扫了眼手机,语气冷淡带着压迫:“还剩下五十分钟。”
原妄也脸色沉下来,沉默不语,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形的拉扯着。
几分钟后,原妄也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不论事情大小,只要事关祝宁就都不是小事。他倒要看看哪个混账又做了什么好事惹祝宁。
燕回抬起双腿肆意的搭在茶几面上,姿态散漫又嚣张。
等原妄也挂断电话后,燕回想起还有一件事还没有搞定,他拿起手机,指尖滑动拨出一通电话。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
燕回笑着喊了声:“小叔。”
“讲。”
“今天我和祝小宁想去玩,得明天或者后天才回来,她不敢和你说,只能我来说了。”
燕回一本正经的胡扯着,反正这通电话的意思是祝宁和他在一起,人是安全的,至于他们干什么,祁砚根本不会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