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用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
天旋地转,祝宁躺在了床上,燕回垂眸看向她布满暧昧的身体,伸手脱着自己的外套,逗弄道:“看来昨晚没吃爽,还得老子再喂点。”
祝宁原本带着笑的脸缓缓变成了疑惑,她伸手放在他肩上:“这衬衣怎么搞的?”
燕回笑着的脸停滞一瞬,坏了,居然忘了这茬儿。
他不动声色的开口找补着:“见义勇为,路上遇到人违法犯罪,我见义勇为。”
顿了顿,又一本正经的补充着:“这不是第一次穿西装嘛,不知道能施展的空间小,就给崩裂了。”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这确实是燕回能干出来的事。
祝宁伸手过去捏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又把衬衣拉下去,身上只有自己留下的痕迹,没有伤,才放下心来。
“下次遇到需要帮忙的事,找点工具什么的,别一股脑的近身上去。”
燕回一边丢衬衣一边满不在意:“放心,老子聪明着呢,今天不过是衣角微脏。”
他笑着俯下身子:“老子劲儿多的没处使,再让老子使一会。”
祝宁伸手推了推他的头,带着几分嗔怪:“走开,脸上的油都弄到我身上了!”
男人抬起头,笑着挑眉反问着:“还嫌弃起老子了,这是谁弄的?”
“你弄到老子脸上,老子弄回去,不过是礼尚往来~”
一只手揪上燕回的耳朵,女人面带骄纵,轻轻拽了拽:“走开了,烦人精,我想吃饭。”
原本就没打算动她,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免得她再问点具体的,说的多容易露馅儿。
燕回伸手拉过一边的被子将人裹住,顺势收敛玩弄的心思,声音懒散又宠溺:“知道了,大小姐。”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打电话让人送餐。
挂断电话后,燕回垂眸抬手摸了把胸肌,看着身上的红痕满意的勾起唇角,他视线移向祝宁:“上午出汗了,老子去洗个澡,要不要一起。”
祝宁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副要他抱的模样,她拖着调子:“要~”
一声浅笑,燕回弯腰将人从被子里抱起,一路往浴室走去。
花了半小时洗澡,等餐到了两人一起吃饭。
吃饱喝足,燕回抱着祝宁到洗手池,一起刷了个牙,将人抱着又换了间卧室。
躺下后,燕回侧身将人揽到怀里,盖好被子,伸手轻拍她的背。
“要不你现在给小叔发消息,不然等老子睡着了,到了晚上可没人能提醒你。”
早上他专门把祝宁的手机静音了,别的死男人他不清楚。
黄脸公肯定会联系她,现在能不让她看手机就不让她看,他非要急死哪个黄脸公~
燕回嘴角带着淡淡的的弧度,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怀里的女人。
用燕回的手机发,老男人别又心里不舒服、可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和燕回在一块。
见她没接,燕回有些疑惑:“睡着了?”他低头看她,发现人没睡着:“想什么呢?”
祝宁伸手接过手机,找到祁砚的对话框,指尖按住语音键:“不用担心,我和燕回玩两天就回。”
消息发出,祝宁随便一扔将手机丢开,眼一闭就开始睡觉。
天大的事也得等她睡饱了再说。
时间拉回杯子破碎后,地点:原氏。
原弈骋靠在玻璃窗上借力支撑身体,手里攥着杯子碎片卡在脖颈,尽管浑身狼狈,他嘴角却带着诡异又执拗的笑。
原妄也与他遥遥对望着,脸色冷的没有一丝波澜。
走廊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数十个黑衣人跟着陆行简出现在门口。
“把他抓起来,带走。”
话音落下,等候在外的人立刻迈步进屋。
原弈骋万万没料到小叔如此决绝,看着渐近的黑衣人。
他攥着碎片的手骤然用力,拉出些许血痕来,血珠渐渐冒出,他调转话音:“小叔,从小我最崇拜的就是你,家里人都说我最像你。”
他刻意敛去眼底的疯狂,声音放软:“我知道我这次做错了,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接受!让我等到我爸来,如果他也赞成你的决定,我心甘情愿离开东洲。”
原妄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原弈骋,眼底辨不出情绪。
一声闷响,黑人纷纷避了避,没有人敢接原弈骋这一跪。
原弈骋跪在地上,玻璃被他用力按在脖颈,只待用力一划,他孤注一掷道。
“小叔,我是你从小看大的亲侄子!算我求你,让我等我爸来!”
黑衣人见状纷纷看向原妄也,这一划可就是大动脉了,以两人的关系谁也不敢贸然向前。
陆行简神色微变,心头怒火层层叠加,他拳头紧攥,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可恶的狗东西居然敢这样威胁老板!
他闹出来的死动静,原妄也听的一清二楚。
几分钟。
原妄也抬手,黑衣人纷纷退开。
陆行简小声骂道:“深井冰,脑子里怕不是有泡。”
声音压得很低,还是一字不差的传到了原妄也耳中。
“陆行简,撤。”原妄也的声音极淡,打破紧绷的僵局。
前面已经失态了,万幸老板并没有怀疑,现在他不仅不能乱来,更得收敛起来。
陆行简满腔怒火憋在胸口,攥着拳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跟着黑衣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几十秒后办公室撤得干干净净,只余下空旷的空间以及一跪一站对峙的叔侄二人。
原弈骋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坐在了脚踝上,手上的力度也轻了几分。
他偏头吐了口血沫,抬手擦了把嘴角。
小叔果然是个狠人,做到这副境地才松了点口。
第一次觉得,跪着比站着舒服多了。
原妄也没再看他,迈脚走向沙发,弯腰坐下。
他背脊靠在沙发靠背,抬起左腿脚踝放在右腿膝盖处,身上的沉冷丝毫不减,仿佛要冰冻空气般。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门被人从外往里推开。
看清来人,原妄也将腿放下站起身,语气克制有礼:“大嫂。”
原弈骋表情微愣,松了玻璃,立刻变得老实。
他妈不是出长差了吗?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回来了。
女人乌黑的头发一丝不苟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发丝没有一丝凌乱的收在耳后,眉眼之间尽是端庄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