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Theo自以为很了解的先入为主思想,让她对他没有丝毫警惕性也可以说她对他的警惕性太低。
祝宁下颌收紧,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她自认为拿到的那些让她觉得正常的消息,很有可能全是假的!
那么事情就很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了,他可能是一个浪荡子,一根烂黄瓜,一个早已在私底下不干净却继续诓骗着、戏耍着她的恶心男人。
一想到他身边一直不断冒出的那些女人,很有可能他早就睡了个遍。
祝宁就心里发沉,往日种种令她深信不疑的温情皆有可能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认识那么多年,她第一次觉得他的面目如此可憎,他让她生了恼怒,让她想要把他搞死,他居然敢玩她,敢背刺她,敢和别人乱搞诓骗她。
向来只有她祝宁玩别人的份,什么时候有人敢玩她。
她眸色渐深,抬手重重的给了男人一巴掌,话里带着冷意:“ 所以我获得的所有关于你的信息都是你授意,你想让我看到。”
“Theodore,你找死!”
Theo被打的生生偏过了头,白皙的侧脸上泛起清晰的指痕。
他刚刚清晰的看到了她眼神里的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明明只是仅凭猜测生出了一丁点的念想,甚至于没有验证真假,已经令她毫无理智的对他动了手。
她何曾这样对待过她,她总是足够冷静、足够理智,什么时候如此情绪波动、失态过。
Theo的脑子里出现了东洲这边的八个字:由爱生嗔,由爱生恨。
他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变得狼狈,依然是那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他扬着嘴角偏过头来,带着满目柔情看向面前的祝宁。
他声音平稳,开口解释着:“Honey,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授意,我只是默许,默许你的人查探我的一切。”
“只在某些时候为他们提供一些方便,他们查到的内容都是真实情况,我并没有反向操作。”
“我并不介意你查探我,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可以24小时随时查岗我,想看任何私人行程和内容都可以。”
一门之隔的原妄也一改平日矜贵样子,赤着膀子,屏息凝神,侧脸贴在门板上。
他良久的维持着一个动作,恨不得耳朵长到门外去,只为尽可能的听清两人的对话。
“甚至于你可以选一个指定的绝对信任的人跟着我,我愿意在出行时时刻带着他,根本不必耗费太多人力和财力,让人专门做这件事。”
“你想给他开多少工资都可以,他的工资由我支付。我不会直接给他发工资,我定期发给你,由你发给他。”
“我出钱,你得绝对的人心。”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保护她,为此他必须暂时做出取舍。
Theo顿了顿,面带愧疚道:“很抱歉,我暂时只能做到这一步,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我只能到处跑。”
“等事业稳定下来,我愿意到东洲来,长居在这里。”
他永远记得,十年前,她拒绝自己的那天,说她是祝氏继承人,他是家主继承人。
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他也清清楚楚,对此,他愿意早做布局,来到她的国家。
祝宁短暂错愕后,看着Theo带着指印的脸颊以及红胀的脖颈,她攥了攥发麻的手掌,第一次在抽完人后生出了歉疚和疼惜。
靠,冲动了。
她怀疑是和陆行简吃嘴子吃多了,被传染了,脑补过了头。
看来以后得换批人查。
Theo看着她眼里的动容,握住她的手,给她缓缓揉捏着。
他没有就此止住话音,而是继续说着:“十九岁那年我在玫瑰庄园向你表白,时间一晃近十年,我对你的喜欢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爱。”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说在东洲,男性的副驾驶是留给女朋友的。”
“我回答,我愿意配合女朋友的占有欲。”
祝宁的视线定定的放在他的脸上。
Theo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他绅士、温柔又知趣,学识、家世样样都很好。
如果那年,在玫瑰庄园,她直接答应了他的表白,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番光景。
“在佛哈伊上学时,我们几乎形影不离的一起赛车、跑马、打高尔夫、是最好的玩伴。”
“后面出海遇上意外,我们被海浪冲到无人小岛上,又一起在岛上荒野求生。”
“直到后面毕业,你回国而我待在美洲,聚少离多的日子,我们依然没有感情淡化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的越来越深刻。”
Theo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拉住,指尖轻轻摩挲着:“Honey,你想和我生宝宝,还让我给祝今朝取小名,不允许我和任何女人有过分的接触。”
“还会经常让人查探我,刚刚你只是起了不好的猜想,就失去理智的对我动了手,你对我的这些占有欲。”
他看着她的眼,柔声反问着:“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喜欢或许早已变成了爱。”
爱?
如果爱上Theo,她就会变得过分的在意,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变得患得又患失,会因为他的喜怒而喜怒。
会想要他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
那样,她会陷的越来越深,她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祝宁一想到自己的脖子上出现一条情绪的链子,而链子的另一端被自己亲自送到Theo的手中。
顿时就心生满满的拒意,她只想永远爱自己,她也只能永远爱自己。
不可否认Theo对她的诱惑力确实很大。
如果他一直待在东洲她很有可能会爱上他,但没有如果,现实就是东洲和美洲距离太远,他不可能留在东洲。
她可以喜欢他,她可以很喜欢他,但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爱上他。
祝宁知道只要她开口,Theo就会做出新的符合她要求的决定,但她永远不会开这个口,她不想干涉别人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