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身子倏地一僵,又愣又无奈,眼底却漫开一层藏不住的笑意。
他低低咳了一声,伸手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一个小时后,四层书房集合。
看样子是哄好了,祁砚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指间轻点屏幕回了条消息。
他微微加快步子,准备花点时间吃几口食盒里的饭,小东西送的他自然要吃的。
祝宁欢快的回到房间,一路脱掉衣服,赤裸着进了浴室。
洗过澡,刷完牙,护了肤,祝宁进了衣帽间挑了一条浅粉色系的吊带短裙,套在身上。
柔滑缎面贴着曲线,领口一圈碎钻闪闪发亮。
裙摆蓬着层层粉纱花苞边,衬得腰肢极细,搭配钻扣银白色缎面尖头高跟,祝宁在镜子前开心的转了个圈。
视线落到脖颈处,感觉有些空空的,祝宁找出前几天祁砚买的那条粉钻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
四层书房门口,祝宁伸手推开门,探出一颗脑袋瓜,正正好和办公桌前坐着的男人四目相对上。
祝宁眼前微微一亮,某人和自己一样洗完澡换了身衣服,还穿了身从未穿过的颜色。
好吧,有被帅到,果然颜值高穿什么都好看。
她走进书房,反手锁上门,踩着高跟鞋缓步往办公桌走去。
祁砚穿着浅粉色的柔面衬衣,领口松松敞着,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身搭配米白色阔腿西裤,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松弛和柔和。
他的目光跟随着祝宁,不自觉的松开了转在指尖的钢笔。
祝宁停在祁砚身侧,指尖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慢慢描绘着,声音撩人:“好巧哦~居然和daady穿了同样的颜色。”
祁砚握住脸上的小手,顺势起身将人掐腰抱起到桌边,身子抵在桌沿处。
他向前一步压缩空间的同时微微俯身,将人困在他和办公桌之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
“蓁蓁喜欢什么颜色,daady自然就会穿什么颜色。”
祝宁身子微微后仰,一手搭在他肩头,一手在两人之间比了个大拇指:“那我得夸夸daady,有觉悟~”
祁砚眼底翻涌着热意,俯身贴近几分,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问了一句问过的话:“只有Ed想我,蓁蓁不想我?”
祝宁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顺势往他跟前凑,飞快在他唇角轻啄一下,拖长调子笑着说道:“不想~”
“小坏蛋。”祁砚话里带着宠溺,惩罚性的轻咬祝宁的鼻尖。
祝宁笑着偏头躲开他,祁砚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他不停贴向她,两人渐渐的吻在了一起。
过了会,祁砚稍稍松开她,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没等两人缓过气,祝宁主动前倾,再次吻了上去。
伸手将他的衬衣从裤腰里扯出,温热的指尖贴上他的腹。
祁砚扣紧她的腰,喉咙溢出极轻的闷响,不一会皮肤骤然感受到凉意。
线条分明的腹部近在咫尺,祝宁伸手贴上他的腰侧,祁砚不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响,腹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哇塞,真的很性感。
没过多久,房间里响起拆包装袋的声音。
祝宁握住他结实的胳膊,声音发颤:“daady~”
“在呢。”祁砚伸手微微覆在她的细颈,重重的吻了下去。
书房的奇怪声音,一直持续了很久。
办公桌、书架,沙发、落地窗,两人一起都待过。
最后祁砚整理好两人的衣物,将人一路抱回五层的卧室。
洗过澡后,祝宁被平放在床铺上,祁砚准备上床,一只小手推了推他:“daddy,天快亮了,你得回房间睡。”
“我跟Ed保证了,早上他可以看到你。”
祁砚拉过被子将人盖住,伸手轻拍她的背,声音又低又柔:“好,安心睡吧。”
…
今天难得不用加班,可以六点准时下班。严之序拿出手机给祝宁发了条报备消息,乘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往自己的停车点走去。
接近车位,一个神情沉冷的黑衣人挡在他面前,语气平直:“严先生,我家老板姓祝,想请你走一趟。”
姓祝?
严之序认真看了看他,好像前些日子遇见那个男人的时候,眼前的黑衣人就跟在后面。
他没有慌乱,短暂沉默后,点了下头:“带路。”
半个小时后,被清场的独立茶室。
赵岐走在严之序的侧前方为他带路,从单独的地下入口进入,乘坐专属电梯直上三楼。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柯嘉旭正站在包厢门外,偏头看去,远远看见了被赵岐带过来的男人。
他怎么被带来了。
严之序走到包厢门前,两人目光相对皆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严之序握住门把手打开房门,沉了口气,迈步进了房间。
柯嘉旭握紧拳头几秒后松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进已经好些天没有更新过的对话框,打了一句话发送出去。
包厢内,严之序弯腰在祁砚对面落座,他背脊笔直,神色恭谨,静等对面的长者开口。
祁砚目光平和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多年前面对他时束手束脚的少年,俨然蜕变成不卑不亢的模样。
时间不同,祁砚的考量也不同。
他总会先她一步离开人世,现在她已经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身边若是只有一个燕回,祁砚认为显然不行。
两人性格一致的过于跳脱,总是容易针锋相对,长久下去没人改变终会走散。
再者以祝宁的爱玩的做派,迟早会有东窗事发的那天。
为了避免因为自己的离世或者燕回的离开造成祝宁太过难过的局面,他需要再留意一下其他合适的人选。
现在在他眼皮底下,除燕回外的另外两人人品虽然不错,倒也知根知底。
但阿七性子太冷、柯嘉旭又生了离开的心思,除此之外两人终究和祝宁还有那么几分利益关系。
掺杂利益的关系不见得有多少真心,总归比纯粹的真心差了些,直到巧合下遇到严之序。
少年相识,祝宁于他而言有恩更有情。
查过后他倒是让自己意外的满意,幼时失去双亲,多年遭受搓磨,仍凭一己之力从小城市一路走到京城落地生根。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多年不变的干净眉眼,以及良善的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