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栎吟怀疑贺渝话里有话。
但系统吱吱曾经说过,贺渝是唯物主义者,不会怀疑她魂穿。
思忖两秒,她按捺住心里的疑虑。
“没有。”
为了掩饰,她还特意装作惊讶的样子。
“你有这种症状?多久了?”
“就...最近一个月内。”
贺渝语气含糊。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苏栎吟将话题往别的地方扯,“你应该多和同学接触,总是一个人闷着,很容易胡思乱想。”
“嗯。”
沉默了一会儿,苏栎吟又从刚才的对话中品出了点不对。
如果贺渝没怀疑她,那他刚才说的话不是为了试探。
他是真的出现了这些症状。
苏栎吟心里咯噔一下。
书中虽然没介绍这一段经历。
但万一贺渝真的是精神上有问题,遇到女主乔婧汐时恰好已经痊愈呢?
她将捡起的筷子放在桌子上,叫住了准备去洗碗的贺渝。
“我有一个朋友......”
贺渝偏过头看她,“什么?”
苏栎吟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她症状跟你差不多,但比你的要严重,后来她去医院检查,说是人格分裂。”
“你要是感觉有问题,我们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贺渝没有正面回答,幽幽看了她几秒。
问道:“哪个朋友?”
“就...我之前在临城时认识的朋友。”
“反正你不认识。”
原主人缘奇差无比,还真没有几个相处得好的朋友。
而且这些朋友,贺渝都认识。
苏栎吟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心虚。
“孟嘉佳?”
贺渝不怎么记人,想了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挖掘出这个人来。
苏栎吟见他还真说出了自己闺蜜的名字,慌乱之下点头应了一声。
不过,贺渝和孟嘉佳根本不熟。
应该不会发现她在说谎。
贺渝没说什么,径直去了厨房,开始洗碗。
“......”
这个对话就这么水灵灵烂尾了。
苏栎吟总感觉心里像是插了一根刺,不疼,倒是很痒。
等到贺渝收拾完厨房后,忍不住追问。
“你真的没事吗?”
“有病咱得治。”
“......”
“我没事。”
见贺渝都这样说了,苏栎吟只好作罢。
“如果严重了,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贺渝点点头,“那我今晚睡在哪里?”
苏栎吟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
不是。
他这话题转移得也太生硬了。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因为贺渝之前打地铺的那套被褥已经洗了。
苏栎吟在衣柜里翻找了一通,什么都没找到。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勤快。
苏栎吟蹲在地上,双手托腮想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我把被子给你。”
屋子小有小的好处。
现在虽然到了深秋,天气转凉。
但只要不开窗户,屋子里还是处于那种潮湿闷热的状态。
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热。
贺渝没接她递过来的被子。
“那你盖什么?”
“反正也不冷,就这么对付着睡呗。”
苏栎吟毫不在意,大大咧咧指了指床下的一块空地。
“你把被子铺在那里吧。”
原来的地方被杂物占用,苏栎吟也懒得再挪开。
反正第二天贺渝还是要去上学的,就不折腾了。
贺渝垂眸看了下,这个位置距离床最近。
苏栎吟但凡睡姿不好,都能从床上,直接滚到他这里。
但他压了压喉咙,“好。”
然后顺从的将被子铺在了床边的地上。
这个时间点,谁都睡不着。
两人洗漱完后,回到各自的地方躺着。
苏栎吟还能玩一会儿手机。
到了贺渝这里,他像煎鱼似的来回翻面。
只听手机接连震动了几下。
勉强酝酿出来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睁开眼睛,就见苏栎吟拿着手机,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
对面的头像很眼熟。
是她的“男朋友”。
【顾南州】:宝宝,最近资金上出了点问题,我的卡被限额了。
【顾南州】:那五千万还得过段时间能打过来。
顾南州终于提到这件事了!!
苏栎吟连忙回复。
【乔婧汐】:不着急的宝宝!
【乔婧汐】:这些天我没出校门,那些人暂时不会闯进来找我。
【乔婧汐】:你最近工作还忙吗?
【顾南州】:嗯,再谈一个项目。
【顾南州】:对了宝宝,我们之前玩的那个游戏出新版本了,老玩家登录还有回归礼。
【顾南州】:你要不要领一下?
苏栎吟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游戏他们好久都没玩了。
顾南州突然提起这个干嘛?
但她想了想,也没揣摩出顾南州的用意。
可能只是随口一问。
她开始回复:
【乔婧汐】:好,等我有时间就上号看看。
电话那端,顾南州脸色微沉。
高绛今天才回桐川,还没来及调查。
如果游戏账号的事没有猫腻。
那就是乔婧汐说谎了。
她在隐瞒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双排的事。
隔了好久,他才回复。
【顾南州】:早点睡,晚安。
【乔婧汐】:晚安。
苏栎吟放下手机,忐忑了几日的心终于稍稍松缓。
只要顾南州没怀疑她,任务还能继续进行下去就行。
她长舒一口气,心情不错的爬起来准备关灯。
身子探出床边,冷不防对上一双黝黑的眼眸。
“......”
她僵滞在那里,缓缓挤出一个笑。
“你还没睡呢?”
苏栎吟穿的还是吊带睡裙。
是那种小v领的款式,平时看不出来什么。
但现在她半个身子悬在空中,低头看他。
胸前的布料受重力影响往下垂。
贺渝瞧见一片莹白如玉,转瞬即逝。
他耳根蓦地发烫,瞥开眼瞟向别处。
“嗯...马上就睡。”
声音哑得听不出原本的声线。
苏栎吟没觉出异样,继续伸手摸索墙壁上的开关。
“那我关灯啦。”
啪。
整间卧室陷入黑暗中。
贺渝克制的捏了捏被子,慢慢平复身体里的躁动。
视觉受限后,其他感官倒是越发敏锐了。
被子上有苏栎吟的气息。
耳畔是她清浅的呼吸声。
他明明躺在地上,却觉得那个女人距离自己好近,仿佛就躺在他身边。
干巴巴躺到了半夜,贺渝终于有了点困意。
他翻过身来,侧躺着准备入睡。
只听扑通一声。
再次睁眼时,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