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州最近在跟进一个项目。
方案来来回回改了无数次,最终又调回到了第一版。
双方电话确定下来时,正赶上午休时间。
他没出去吃饭,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隔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敲响。
顾南州以为是助理,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坐直身体。
“进。”
脚步声逐渐靠近。
顾南州抬眸看去,脸色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来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刚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潮牌。
眉眼和顾南州有几分相似,但又没有顾南州那般老成稳重,嘴角噙着笑意。
“最近要在这边参加竞赛,跟学校请了假来的。”
“倒是你,被调到了分公司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高绛语气抱怨道,“要不是我妈提了一嘴,等明天我走了,咱们又见不上面了。”
高绛的母亲是顾南州的小姨,按照辈分来算,他得叫顾南州一声表哥。
两人虽然一年见不了几次,但平时总是电话联系。
比顾嘉俊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知道亲近了多少倍。
顾南州难得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我也是临时被派到这边来的,过一阵子就回去了。”
高绛有点惊讶,“还得过一阵子?你这次出差这么久?”
说得好听是出差,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流放。
顾明军只说让他去这里视察,做出成绩再回来。
但具体什么样才算是有成绩,这个标准一直定的很模糊。
顾南州点点头,“嗯,确实挺久的。”
高绛见状,也不好追问下去。
转而问起了旁的。
“表哥,你和嫂子最近怎么样啊?”
他贱嗖嗖的拉了张椅子,坐在顾南州旁边挤眉弄眼。
“我看嫂子这几天晚上游戏账号天天显示在线。”
他啧了一声,“你这么忙,晚上还回去陪她打游戏,也太宠了吧。”
顾南州脸色一顿,“你说她晚上游戏在线?”
“对啊,还是双排呢。”
他们两个玩的那款游戏最近热度又上来了。
高绛是后入坑的,特意要来两人的id加了好友。
只是顾南州平时工作忙,不怎么上号,倒是乔婧汐跟高绛一起组队玩几次。
顾南州听高绛说完,皱着眉问道。
“她都什么时间上号的?”
高绛仔细回想了一下,“基本上都是晚上十一点多,赶上周末的话,能玩到凌晨一两点钟...”
说着说着,他也感觉到了不对。
因为顾南州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他可以因为谈恋爱,跟女朋友聊到深夜。
但绝不会因为游戏,打乱正常的作息。
当然,加班除外。
他心里“卧槽”了一声,转头就看到顾南州脸色发沉。
“那个...”他略有点尴尬的咳嗽几声,“我看跟嫂子双排的那个号有点眼生,还以为你注册了小号呢。”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嫂子有几个异性朋友很正常嘛。”
“还是异性??”
高绛闭了嘴,不敢说话。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顾南州仔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事,心里越发起了疑。
这些天乔婧汐都睡得很早,而且回复消息也有延迟。
女朋友给出的解释是:她最近又被家里人和追债的人骚扰,所以不怎么看手机。
他当时虽然心中疑惑,但没有去思索里面的漏洞。
可要是真的如此,她怎么会有心情大半夜跟别人组队玩游戏。
还是个男的???
联想到前天她索要的五千万,顾南州心情沉重。
他怀疑,自己可能被网骗了。
“高绛,我记得你是在桐川上大学?”
“对。”高绛惴惴不安,“表哥,怎么了?”
桐川有两所高校,高绛在其中一所,而乔婧汐在另外一所。
“你明天回去时,帮我查一个人。”
“......”
都三天了。
顾南州的钱还是没打过来。
苏栎吟等得心焦,索性干点别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先将屋子里大扫除一番,然后又将床单被罩还有一堆脏衣服都塞进盆子里手洗。
这一套折腾下来,又花费了三四个小时。
苏栎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消息。
她泄了气似的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自从贺渝离开这里后,小出租屋冷清得过分。
她天天一个人买菜做饭,连饮食都变得不规律了,常常是睡到几点,几点钟才吃上早饭。
吃完后,随便干点家务,就又去睡觉了。
脑子空空,心里也空空。
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苏栎吟叹着气,慢慢翻过身来,又摸起了手机。
这次倒是没看微信,也没刷视频,就在屏幕上随便划着。
忽然一个熟悉的app映入眼帘。
她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发现新版本V1.3.0。
苏栎吟上次点进去,是贺渝上学那天,她特意将自动惩罚范围给调大了。
没想到这两天居然发布了新版本。
她顺手点了更新,然后丢在一边没有去管。
过了不到半小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喂?是贺渝的姐姐吗?”
电话那端的女声带着一点焦急。
“贺渝上体育课的时候忽然抽搐晕倒了...现在人醒了,但他不想去医院,说要你过来一趟就行。”
“啊?”
苏栎吟第一反应就是贺渝生病了。
还是比较急的病。
“不去医院怎么行?”
“你们先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我马上就到。”
苏栎吟挂断电话后,立刻跑到门口去换鞋。
被遗落在旁边的手机,此刻屏幕却忽然亮起。
“设备正在启动惩罚中,已调到中低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