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国庆放了七天假，成绩要在开学后才能出来。
苏栎吟这些天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先把一高附近正在出租的房子看了一圈。
房东太太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姑娘，我听说你要退租？”
苏栎吟试图狡辩，“都是谣传。”
“我可没有。”
“你听谁说的？”
“......”
“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的房子，我在一高附近有套房子正准备出租。”
“......行。”
两人定在了上午看房。
苏栎吟和王秀兰现在住的是同一个小区，步行不到五分钟双方就汇合了。
她打量着旁边的贺渝，眼里满是赞叹。
“小伙子瞧着比上回精神多了，人也结实了不少。”
“就该多出去走走，总是在屋子里闷着，正常人都能被憋出毛病来。”
“对了，我听说你们去一高参加月考了？小伙子考的怎么样啊？”
王秀兰简直就是i人的克星。
苏栎吟瞥见旁边脸色闷闷的贺渝，忍着笑接过话茬。
“就是正常发挥，具体得等成绩出来才能知道。”
王秀兰笑道，“那肯定是稳了，你们这都提前要找房子了。”
贺渝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情绪，他张嘴想解释，但苏栎吟已经开了口。
“总得打点提前量嘛，不过我弟弟平时成绩不错，这次应该有很大把握能进。”
那笑盈盈的模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豪。
就好像她真的是他姐一样。
贺渝扭过头，不说话了。
几人拦了辆车直奔一高附近的学区房。
王秀兰要出租的房子是两居室，空间挺大的，里面家具电器虽然看着有点旧，但好歹配备齐全，连空调都有。
最主要的是，这个房子是隐藏式厨房，做菜的时候不用担心满屋子油烟味。
而且贺渝也不用再打地铺，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苏栎吟打量着这间屋子，心里感觉还行，但她没直接答应下来。
“这边的房租该怎么算？”
王秀兰早先预料到她会问，立马回道，“月租一千二，你要是租一年，就给你算作一万二好了。”
相当于抹去了2400元。
她看着苏栎吟还是有点犹豫，解释道，“这边学区房普遍价格都很高，同楼层房主都是按照月租一千五的价格来算的。”
“我是看你们姐弟俩生活也不容易，特意没多要。”
“你要是相中的话，到时候也不用退房租，直接补差价就行。”
苏栎吟走到了窗子那边，往外看去正好能瞥见一高的操场。
“看着蛮近的。”
“是呀，从这里下楼步行五分钟就到学校了，特别近。”
王秀兰补充道，“而且这边的房子都特别抢手，要不是上个租户临时退租跑了，我这也不会空出来。”
“行，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毕竟得等成绩出来才能租。”
王秀兰表示理解，“反正也没差几天，房子我先给你暂留一下。”
房子所在的楼层不低，是步梯五楼。
苏栎吟下到四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楼道里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坐在台阶上抽烟。
王秀兰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带着苏栎吟和贺渝从他旁边经过。
苏栎吟将这个细节尽收眼底。
回到家，她刚关上房门，就听贺渝来了一句。
“这房子不能租。”
苏栎吟有些意外，因为贺渝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贺渝解释道，“衣柜里还有很多衣服，说明上一任租户不是退租了，很有可能直接走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苏栎吟赞同地点点头，“还有呢？”
“她很着急把房子租出去，虽然没明着催我们，但话里表明房子很抢手。”
“而且下楼时我们遇到的那个男人 ，她应该认识，但没有去打招呼，这一点很可疑。”
不愧是书中的大反派，果然十分敏锐。
苏栎吟替他补充了最后一点，“还有一件最可疑的事，她出的价格太低了。”
苏栎吟之前犹豫，并非是王秀兰以为的“超了预算”，而是她觉得这个房租价格低到离谱。
她之前在二手房小程序上看过这一片的房子，年租怎么着也得一万五。
但是王秀兰把价格压到了一万二。
而且看刚才那架势，苏栎吟如果诚心要，还能再小刀一下。
一个学区房又不愁租户，没必要做慈善到这种地步。
苏栎吟长叹一声，“看来，还得再找找其他房子。”
贺渝的视线从她那张莹白的脸蛋上掠过。
她以前总吃垃圾食品外加上脾气暴躁、作息不规律，皮肤也变得暗黄粗糙。
但不知何时起，她像变了个人似的。
连素颜都十分明媚动人。
他捏了捏指腹，压着嗓子问道：
“现在找房子会不会太早了，万一我......”
苏栎吟微微挑眉，“你想说，你怕自己没考上？”
贺渝迟疑了一会儿，像是默认。
“别瞎想了。”
苏栎吟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要是考不上，那一高大部分人都得退学了。”
贺渝想问，她就这么信任自己吗？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别扭地嗯了一声。
午饭这回是贺渝做的。
因为苏栎吟切换到乔婧汐账号时，发现顾南州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
【顾南州】：宝宝，最近在干嘛呢？
【顾南州】：有点想你了，好想快点跟你见面。
【顾南州】：你家里人最近有没有骚扰你？
......
贺渝将米饭焖进锅里，对着灶台发呆。
身后的新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他不用猜都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这几天晚上，苏栎吟都会跟“男朋友”聊天到深夜才睡。
有时候还会偷偷摸摸戴上耳机跟对方通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对面在说，苏栎吟沉默听着。
“饭菜做好没？”
苏栎吟关掉手机后，过来看了一眼。
锅里什么都没有。
她有点懵，“菜呢？”
贺渝心不在焉道，“冰箱里没有了。”
“那我下去买点。”
苏栎吟准备换鞋下楼。
“还是我去吧。”
贺渝说完才想起来，他根本没有钱，苏栎吟也不可能直接把手机给他，让他微信支付。
他思忖两秒，问道，“有纸钱么？”
苏栎吟默了默，“你说的是...现金？”
“...对。”
六楼太高了，下去一趟再爬上来都要累个半死不活的。
苏栎吟是真的不太想动。
所幸翻箱倒柜找了一通，她还真找到几十块钱现金。
“就去楼下最近的那家超市买，那家的蔬菜新鲜还便宜。”
苏栎吟叮嘱几句，目送他一路下楼。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顾南州】：转账.00元。
【顾南州】：宝宝，今晚我们挂着电话睡好不好？
【顾南州】：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
苏栎吟觉得她像一个陪聊的客服。
天天准时准点回复顾南州的消息，顾南州给她报酬。
而且他最近越来越粘人了。
可能是因为人在外地出差，没有自家老爹管控，越发放飞自我。
另一边，贺渝已经到了楼下的生鲜超市。
他随意挑拣几样食材结了账，收银员放下手机帮他将东西一件件装好。
“欢迎下次光临。”
贺渝出了门，没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视线落在那部手机上。
“手机能借给我一下吗？我想打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