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不比市里繁华，能玩的地方少，大型购物商场也只有那么几家。
苏栎吟上车后都不用跟司机打听，只说了一句“去买衣服”。
司机便发动车子，载她来到了三公里外的商场。
原主平时都是网购，一次也没来过这里。
苏栎吟带着好奇走进去逛了逛，终于弄清楚这里的格局。
一楼对外出租开了家生鲜超市，二楼是义务商品批发城。
三楼卖鞋子，四到五楼才是卖衣服的专区。
再往上走就是美食城了，逛累了还能上去吃点东西。
上午这个时间段，服装区的人特别多，连结账都要排队。
里面还有导购举着喇叭喊，“降价处理了，最后一批，先到先得...”
苏栎吟跟着凑过去看了看，卖的是夏天穿的短裤，颜色花哨，料子也很粗糙。
现在是秋天，这些衣服都过季了。
她兴致缺缺走开，再一转，误打误撞进了男装区。
一件蓝白拼接的衬衫外套在架子上挂着，让她眼前一亮。
这套贺渝穿上肯定好看。
他之前的衣服都是黑的，看起来就死气沉沉，显得整个人无趣又呆板。
倒不是贺渝喜欢黑色，只是原主懒得给贺渝洗衣服，买黑色耐脏一些。
苏栎吟开始在心里盘算，应该给贺渝买多大尺码。
“喜欢这套，我可以帮您拿下来看看。”
有个女店员走了过来，“是给男朋友买的？还是...”
“弟弟。”
这个词从苏栎吟嘴里说出，总有种说不出的怪。
女店员笑了笑，“那您弟弟多高多重？需要我找人帮您试一下衣服吗？”
苏栎吟纠结了一会儿，“需要。”
她真不知道贺渝的尺码。
原主之前网购的时候，好像都是凭感觉挑的。
如果买回来大了，就当oversize风格来穿。
如果小了...好吧，确实没有买小过。
女店员根据苏栎吟的比划，找了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店员。
那人把衣服穿上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从职场牛马打工人秒变清纯男大。
苏栎吟当即拍板定下来，“我就要这件了。”
“对了，能麻烦你再帮我多推荐几套吗？”
“......”
上到衣服裤子，下到鞋子袜子，甚至连内裤苏栎吟都让店员给推荐好了。
能试穿的，男店员都帮着试了，不能试的，他凭借经验推荐了几个比较靠谱的款式。
之前那个女店员看苏栎吟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几次欲言又止。
她想问，是给真弟弟买的吗？
弟弟以前是个野人？
一件衣服也没有？
但她如果那样问，将会收获免费的投诉和差评。
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试探性开了口。
“弟弟上大学了？”
这是一个非常保守的问题。
假如对方被戳中心思，脸上露出不满，她连台阶都给找好了。
“我以为弟弟是要上大学，所以才会提前买这么多新衣服备着。”
但这句没来得及说，就见苏栎吟茫然转过身来。
然后她表情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弟弟还在上高中。”
“对了，你知道这附近哪所高中比较好吗？”
哎？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女店员表情呆滞一秒，但很快回神。
“我听说一高中和实验高中都不错，不过实验高中是私立学校，学费太高了...”
说到一半，女店员又琢磨出点不对劲来。
“高一新生现在都上学了吧？您还在给弟弟找学校？”
“我弟弟之前生病辍学了，搬到这里后，想给他找个学校适应一下。”
通了。
一切都通了！
女店员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羞愧，“这些东西您自己一个人能拿下去吗？用不用我找人帮您搬下去？”
苏栎吟总觉得对方热情得过分，但自己又一头雾水。
“不用了。”
她婉拒了对方的好意，低头看到自己腿边放着十几个袋子时，又陷入沉思。
“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个麻袋吗？或者...更大一点的塑料袋也行？”
“......”
苏栎吟扛着蛇皮袋出去了。
这会儿应该到中午了，肚子咕噜噜地叫。
她只好先去楼上美食城打包了两份青椒肉丝炒面，然后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火速扛着蛇皮袋乘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门口路边正停着一辆等活的出租车。
司机降下车窗，朝着苏栎吟的方向吆喝了一句。
“姑娘，坐不坐车啊？”
太阳正晒，苏栎吟其实还想步行到更远一点的地方逛逛，但这下没了心思。
“回路园小区，6号楼，二单元。”
“得嘞！”
车里只有她一个乘客，蛇皮袋便跟她一同坐在了后排。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两眼，有些好奇。
“姑娘，你刚从外地打工回来啊？”
？？？
苏栎吟有点懵，紧接着就听司机说道：
“现在大环境太差了，你一个女娃娃去外地打工也不容易，干什么工作的？”
她扯了扯嘴角，“您误会了，我不是从外地打工回来的。”
多说了几句，司机听出来苏栎吟不是本地口音了。
“啊，我懂了，你是从外地过来打工的是不？”
“......”
她就非得打工吗？
有这么像？
苏栎吟视线不禁移到了旁边的蛇皮袋上。
因为袋子的手柄处已经坏掉了，不能正常拎着，所以店员干脆直接送给她了。
那她这一路扛着过来...还真有点像。
苏栎吟的沉默被司机当成了默认。
“哎呀，你个女娃娃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这里工资可低啊。”
“......”
司机嘬了两下牙花子，“你是今天刚来的吗？”
“......”
见苏栎吟不说话，司机讪讪闭嘴了。
车内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几分钟，苏栎吟手机里某个app弹出来一条消息。
“检测到设备距离您过远，30s后将自动触发惩罚模式...”
苏栎吟：？？？
她不是在回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