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栎吟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一脸懵的看向贺渝。
“你想要到床上睡?”
“......”
贺渝没说话,将另一条腿也搭在了床沿上。
他应该是有点紧张,那条腿一开始滑了下去,险些从床沿滚到地上。
苏栎吟没看懂他想干什么,自顾自说道:
“你要是冷的话,我再多给你拿条被子,但是不能睡在床...”
她脸色一顿。
紧接着,那表情犹如见了鬼似的。
“你你你你,你这是?”
贺渝的手已经摸到她的脚踝上,指腹带着某种暗示性意味摩挲了两下。
炙热的温度让苏栎吟身躯一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苏栎吟:“......”
这不是她今天中午做的那个梦吗!
贺渝该不会是要???
果然就见贺渝抿了抿唇,素来淡漠的嗓音染上几分欲色,“你不喜欢吗?”
我的天(☉?☉)!
除了那句“姐姐”,其他都对上了。
敢情这还是个预知梦?!
她唰的一下子抽回自己的脚,身子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苏栎吟咽了咽口水,“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现在还年轻,不要误入歧途。”
贺渝还保持跪坐在床上的姿势,表情发怔。
屋子里太暗了,他无法分辨苏栎吟的眼神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所以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膝行上前。
???
“你别过来啊!”
“喂,听到没有,别过来!”
贺渝就像一条听不懂指令的大狗,笨拙地用行为来示好。
但他太大只了,衬得苏栎吟整个人小小的缩在床头,显得有些可怜。
纤细的小腿被他拉起抬高,裙摆嗖的一下子窜到了上面。
苏栎吟感觉下面四处漏风,只能分出一只手来护着腚,另一只手推他。
混蛋啊。
贺渝今天抽风了?
推也推不动,护也没护住。
苏栎吟臊得整张脸都红了,气得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很清脆的一声。
两人都愣住了。
贺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并没有太疼,只是有点火辣辣的。
他垂眸看向苏栎吟,眼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栎吟以为他总算听懂自己的话了,立刻凶巴巴道,“还不赶紧起来?”
贺渝的手从她小腿上慢慢挪开。
然后,挪到了更上面一点的位置上。
苏栎吟:???
那个挨了一巴掌的少年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像是以为她好这口似的,主动将脸往她巴掌上蹭。
苏栎吟:......
混乱挣扎中,她忽然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对哎,手机上有控制贺渝手链的app。
她指尖落在音量键上,举到前面,凶巴巴地威胁道。
“再过来,我就启动惩罚模式了。”
贺渝落在腿根上的手指停滞在那里,不动了。
他发现苏栎吟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欲擒故纵。
就好像,她对自己真的没有那方面心思了。
但明明刚来出租屋那段时期,苏栎吟是馋过他身子的。
只是那会儿他性格太刚烈了,死活不从,才慢慢打消了苏栎吟的念头。
贺渝眉梢拢起,“为什么以前就行,现在不可以?”
苏栎吟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
“你怕那个男人发现?”
他哑着嗓子像是在质问,“所以就要把我卖出去?”
苏栎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卖出去了?”
“你那天回来说有事跟我谈,要把我卖给别人。”
“......”
尘封的记忆渐渐浮现在脑海中,苏栎吟终于搞清楚贺渝这些天的性格为什么反复无常了。
她嘴角抽了抽,“合着你那天压根没听清我说的重点内容是什么。”
她一巴掌打掉贺渝落在她腿上的手,没好气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
“我要把你送到学校去上学,知道了吗?”
“是上学!!”
当初是苏栎吟忽悠他一起报复贺成耀,也是苏栎吟提议先辍学一年,以后再重新上学。
可现在,她居然提议要自己重返学校读书。
贺渝盯了苏栎吟的眼睛看了又看,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信。
“你有这么好心?”
“怎么不能?”
苏栎吟双手掐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就是个文盲,哪个富婆姐姐会喜欢你这样没文化的人?”
“文盲”“没文化”几个词戳痛了贺渝的内心。
上学和复仇在他心里的地位是相同的。
他以后想要将从二叔手里抢回家产,重建公司,没有知识武装肯定不行。
贺渝脸色不复当初那般阴郁,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就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苏栎吟有些无语,“难道我还能是因为想谈恋爱,觉得你是个电灯泡?”
“......”
贺渝放心了,果断起身下床。
他这次主动讨好苏栎吟,目的是为了让她不要卖掉自己。
现在已经明确苏栎吟的想法,他自然也不必献身,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生怕跟她沾上半点关系似的。
苏栎吟气得磨了磨牙,后悔那一巴掌打得还是太轻了。
但转念一想,贺渝当时还把脸贴在她掌心上蹭来着。
苏栎吟一阵恶寒,赶紧将手心在被子上擦了又擦。
直到将那股触感磨灭,才终于放下心来去睡觉。
......
误会澄清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变得轻松了不少。
白天苏栎吟买菜做饭,晚上贺渝承包家务。
两人各干各的,谁也不干扰谁。
有点合租室友的那股味道了。
苏栎吟也抽空跟贺渝谈了一下两所高中的情况。
一高中是公立学校,每年新生入学的分数线卡的比较高。
生源好,师资力量也说得过去,每年考上清北或者其他名校的学生不在少数。
但唯一称不上友好的,就是这所学校轻易不收插班生。
除非贺渝肯参加他们学校的月考,并且成绩出类拔萃。
贺渝以前在锦德高中时,成绩是不错的,能排到全校前十。
但他毕竟辍学了一年多,现阶段想把知识重新捡起来应该有点困难。
另外一所学校叫崇山高中,是刚建起来没几年的私立学校。
学校管理力度不行,时常传出学生打架斗殴等消息。
但这所学校的校长花大价钱聘请来了一群名师,专门建了个培养精英的“尖子班”。
其他班有钱就能进,唯独这个尖子班是要看成绩说话。
如果三次月考成绩不达标,就会被流放到普通班。
崇山高中某种意义上来说和锦德高中有点像,学费奇高无比,似乎是专门为贵族子弟开设的。
它不像一高中那样需要入学考试,所以不少分数太低没学上的孩子,也会被家长送到这所学校来“深造”。
贺渝如果要上崇山高中,花点钱打点一下就能直接进尖子班。
以他的成绩和智商,他应该不会被流放出去。
贺渝仔细考虑了一会儿,“我想去一高中试一试。”
跟苏栎吟想的一样。
纵然崇山高中师资力量不错,但里面鱼龙混杂,太影响学习氛围了。
“行,我联系一下一高中的主任,问问情况。”
苏栎吟按照官网上的联系方式拨通电话过去,很快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
“请问您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