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怎么过来的?”
苏栎吟瞪圆了眸子,声音紧绷得发涩。
她快吓哭了。
这会儿腿压根使不上力气,她只能胡乱摸索着身后能用的东西,竟误打误撞找到了睡前放在枕边的鞭子。
她赶紧拿起来,哆哆嗦嗦对着面前的少年举着。
一副“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的样子。
贺渝站在床尾,手里还抓着一截被子。
他刚刚就是拽着这里把苏栎吟弄醒的,而这里也是他活动范围的边界。
他抿着唇没说话,但神情多少有点怔愣,似乎没想到苏栎吟会这么大反应。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他才开口道:
“今天的训练内容,不继续了吗?”
“什么训练内容?”
苏栎吟懵了一会儿,忽然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
不会是那方面的事吧?
苏栎吟暗道不妙,开始在原主的记忆里疯狂翻找。
果然,她得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原主为了将贺渝培养成合格的“狗”,每天晚上八点都要进行训练。
训练的内容全凭原主心情或者当日刷到过什么帖子。
而且为了彻底磨灭贺渝的羞耻心,原主还会时不时趁半夜将贺渝牵到楼下遛遛。
苏栎吟浑身僵住。
贺渝应该对此厌恶至极才对,怎么会主动找过来让她“训”?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黑暗中,少年脸上的神情并不清晰,但那道粗重的喘息声却实打实的飘进了苏栎吟的耳朵里。
苏栎吟要是记得没错,原主还给贺渝用过来历不明的药来迫使他配合训练内容。
但那药有副作用。
用得多了,即便某一天没进行训练,他身体也会起反应。
眼下贺渝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苏栎吟咽了咽口水,这下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先把灯打开,眼神闪躲道。
“都这么晚了,今天就先不训了吧。”
贺渝听见这话,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站在那儿没走,盯得苏栎吟一阵心虚。
“为什么?”
“嗯???”
贺渝眸色沉沉,“除了昨晚你新加的内容,其他我都能接受。”
他能接受,但她不能接受啊。
苏栎吟内心有点崩溃,“一定要训吗?”
贺渝也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挣扎。
明显能看出他很抗拒这件事。
苏栎吟松了口气,“你先回去睡觉吧。”
哪知说完这句,贺渝脸色彻底僵住,紧接着眼底深处的墨色越来越浓。
他像是极力克制什么,指节被攥得发白。
过了几秒,他寒声道,“那明天呢?”
苏栎吟望着他说不出话。
“苏栎吟,你都知道了吧。”
贺渝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那语气却掺了点哑。
他转身走回厨房,在橱柜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褐色包装袋,从外表看像是独立小包装的奶茶粉。
等他拿着东西走近些时,苏栎吟才看清包装上的字。
那是老鼠药。
前些天楼道里闹老鼠,贺渝劝苏栎吟去买的。
但那包药最后没用在老鼠身上,反而全撒在了原主的晚饭里。
苏栎吟看到那包药,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就听贺渝说道:“昨晚我给你下了药,准备毒死你。”
“但是最后你不仅没死,还一点中毒的症状都没有...”
坏了。
贺渝这是要拆穿她不是原主的事吗?
苏栎吟的脸色变化自然也落在了贺渝眼里。
他心道,苏栎吟果然是因为知道下毒的事才决定把他卖出去。
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好了买家。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心境还是不一样的。
贺渝厌恶这副被调教过的身子,更厌恶面前这个囚禁折磨他一年多的女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要被卖给富婆,被那些陌生的女人压在身下时,他从心底打了个寒颤,一股浓浓的作呕感传来。
感觉糟透了。
苏栎吟心里也糟透了。
她看着面前脸色泛着惨灰的少年,心里飘摇不定。
就凭下午他在浴室里的行为,她绝对不能自爆身份。
所以她苦着脸打开了原主的“百宝箱”。
“那我们今天...先浅训一下?”
“......”
大半夜,家家户户都关灯酣睡。
唯有两个年轻人穿戴整齐,鬼鬼祟祟的下了楼。
细看之下,那年轻男人走路姿势别扭,像是手脚被禁锢住迈不开步子一样,一步一挪的跟在那个身形略显娇俏的女人身后。
两人走到花坛环绕着的凉亭内,女人停下脚步,娇声命令道。
“蹲下。”
“......”
这是苏栎吟临时想到的办法。
以原主睚眦必报的性格,得知贺渝要毒死她后一定会狠狠折磨他,把他打到皮开肉绽为止。
但是苏栎吟下不去手。
贺渝比她小了五岁,她看他就跟自己弟弟似的,手里的鞭子说什么也挥不下去。
而原主那些奇形怪状的小道具就更不用说了,光是看着都感觉很折磨人,只有痛感没有爽感的那种。
苏栎吟思来想去,将肉体折磨变成了精神羞辱。
这样反而合情合理,因为在原主记忆中,贺渝最要脸面,很抗拒被人当成狗牵出去遛。
唯一一次带出去时,贺渝差点要撞墙自杀,吓得原主再也不敢带他出去了。
就这样过了十来分钟后,苏栎吟搓了搓手臂。
“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训到这里吧。”
她轻咳一声,“这次就当是对你下毒的惩罚。”
贺渝抿着唇,正要起身,余光却瞥见一道人影无声靠近。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想逃离这里。
但他忘记手脚都被铐住了。
最后以万分狼狈的姿态,连滚带爬栽进了花坛中。
苏栎吟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中年男人声音。
“大妹子,大半夜在这里遛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