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渝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的投来目光。
却发现苏栎吟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看。
他喉咙发涩,“脱衣服干什么?”
“我帮你看看后背。”
原来只是这样。
贺渝心里竟有种诡异的失望。
“不用了,我没事。”
“还是让我看看嘛。”
“真的不用。”
贺渝迈开长腿躲开。
苏栎吟追在他屁股后面,“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屋子还是太小了。
所以,苏栎吟最后得逞了。
她按住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贺渝,自顾自扯掉他的外套。
又掀开了里面穿的薄绒卫衣。
光洁白皙的后背处有几道红痕清晰可见。
苏栎吟越发愧疚了。
指腹在上面划过,“还好没破皮...疼不疼啊?”
贺渝身体紧绷着, 没说话。
苏栎吟以为他疼,鬼使神差下对着那几道红痕吹了口气。
哪曾想面前的人反应十分剧烈。
一边急匆匆将衣服拽下,一边慌乱起身。
苏栎吟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套进了卫衣里面。
随着贺渝起身,她也被迫跟着站起来。
“头...”
“我的头还在里面!!!”
“......”
眼前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
只有清冷的皂香气糊了她一脸。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约莫是唇瓣也贴在了后背上。
一张嘴,那股热潮直接打在了皮肤上。
贺渝感觉那里像被人舔舐过似的。
浑身一颤,差点没绷住喘了一声。
幸亏及时咬紧牙关,才不至于陷入狼狈的处境。
等到苏栎吟终于从衣服里面钻出来,已经是晕头转向。
瞧见有道人影匆匆去了趟浴室。
“你干嘛?”
她没忍住问了一声。
贺渝隔了两分钟才回应。
“上厕所。”
好吧。
这次确实没有听见水声,贺渝没有在洗澡。
......
下午一点多,苏栎吟点的外卖送到了前台。
贺渝下去取餐,趁机借前台的手机给陈乾打了个电话。
陈乾几乎是秒接,“小少爷,您和苏小姐回去过吗?”
“没有。”
他松了口气,“幸亏没回去,顾南州今天去了一趟你们现在住的地方。”
贺渝虽然早猜到会有这么一遭,心里还是紧了紧。
“他现在在哪儿?”
“他没找到你们,就去别的地方打听了。”
陈乾语气凝重,“另外,他知道你在崇山高中上学,可能还会去学校调查。”
贺渝:“嗯,我已经请了长假,这几天不会回去上课。”
两人简短交涉几句,就匆匆挂断电话。
贺渝拎着外卖,准备上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到苏栎吟正往楼下走。
心中猛跳了一下,“你怎么突然下来了?”
“我看你好久没回来,所以下来看看。”
苏栎吟有些忐忑的往门口看了下,“贺成耀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原来是担心自己被贺成耀抓走了。
贺渝长舒一口气。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不出屋子,他就找不到我们。”
还有一点他没说。
当时办理入住的时候,他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
只要他咬死自己和苏栎吟没来往,顾南州没那么容易找到苏栎吟。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苏栎吟还是有点心神不宁,“贺成耀要是一直不走怎么办?”
“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
她的顾虑不无道理。
但贺渝没办法跟她解释。
总不能说顾南州还有公司要管理,不能在这里久留。
“办法总归是有的,先熬过这几天再说。”贺渝安抚道。
“嗯嗯。”
苏栎吟叹了口气,进浴室去洗澡。
先前上厕所的时候还没发觉。
等到衣服一脱,贺渝发现了不妥。
浴室的玻璃只有下半部分是不透明的。
上面一览无余。。。
苏栎吟打开花洒试了下水温,正过身来要洗的时候,跟玻璃外面的人对视上。
“???”
“!!!”
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身体本能反应让她蹲下去。
贺渝也匆匆移开视线,去窗户那边“罚站”。
喉咙又干又痒。
想喝点水,但又怕苏栎吟没洗完。
万一刚才的一幕再次上演。。。
水声还在继续。
苏栎吟悄悄站起来,发现贺渝已经不见了,赶紧左右手换着搓洗。
本以为尴尬的一幕到此就结束了。
结果洗完,才发现浴室里没有提供浴巾。
而她今天跑来跑去出了一身汗,衣服都脏了,不能再穿。
犹豫良久,她呼唤外面的贺渝。
“你还在吗?”
“嗯。”
贺渝还没转过身,“你洗完了?”
“嗯,但是没有浴巾。”
苏栎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没带别的衣服过来。”
“我出去一趟。”
贺渝目不斜视,朝着门口走去。
“哎,你要回去取吗?”
苏栎吟怕他被贺成耀逮住,急忙道,“还是别回去了,大不了我...”
光腚睡。
这三个字还等说。
就听房门已经重重关上。
贺渝当然没有蠢到回去自投罗网,再次借用前台手机给陈乾打电话。
“来福莱宾馆一趟。”
陈乾也没问他要做什么。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他就匆匆赶过来了。
“小少爷,苏小姐呢?”
“在楼上。”
贺渝将钥匙递给他,“你回家里一趟,把我和苏栎吟能穿的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带过来。”
陈乾:“......”
大老远过来,就为这?
他嘴角抽了抽。
准备要走的时候,又听他嘱咐道,“把我的手机也带过来,在南边次卧床垫下面。”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被顾南州发现。”
“...行。”
陈乾觉得顾南州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找人的话也得养足精神白天再找。
哪有大半夜去找的。
但他还是按照贺渝的吩咐,进去前先观察了一圈。
并无可疑人士。
最后,他用一个坏掉的蛇皮袋将所有东西打包好,一路扛下了楼。
在陈乾走后一两分钟。
有人再次上楼,到了同一楼层。
他敲了敲门。
跟白天一样,无人回应。
然后伸手又去敲。
对面的邻居听到声音出门看了一眼,“你找谁?”
“苏栎吟。”
“噢,她好像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过。”
“她经常出去吗?”
“我也不清楚,但好像只有今天没有回来住。”
顾南州目光沉了几分,“谢谢。”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来的呢?
究竟是谁给她通风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