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有人进来,宾馆前台象征性的招呼一句。
“欢迎光临,请问要定什么房间?”
“混蛋,快放我下来!”
“信不信我咬你啊啊啊啊啊啊!!!”
前台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瞄了一眼。
然后目光定住了。
只见一个眉眼冷峻的男生站在面前,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头发散乱,瞧不出长什么样。
但挣扎的动作很剧烈,比待宰的年猪还难按。
双手对着那个男生的后背又抓又挠,还企图下嘴去啃。
但隔着冬季校服外套,只能咬到一嘴棉花。
最后没造成半点伤害,反而把自己气得浑身哆嗦。
倒是扛着她的男生脸色相对淡定,匆匆来到前台边上,“帮我开一间房。”
前台的小姑娘从业两年多,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走流程说道。
“我们这边需要身份证才能办理入住。”
贺渝本以为自己没带,但随即想起前些天学校征集信息时收过身份证。
后来发回来时,他随身放在了校服外套口袋里。
伸手一摸,还真找到了。
前台接过身份证后,粗略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成年了。
便开始办理业务,“大床房?还是双床房?”
“双床。”
这话一出。
前台敲键盘的动作一滞。
肩膀上的苏栎吟也不挣扎了。
如果贺渝真的图谋不轨,应该不会要两张床吧?
前台率先回神,“好的,这边付款就行。”
其实按照正常流程,所有入住者都需要登录身份信息。
但小县城管得不严。
再加上类似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
比如男人瞒着妻子,跟外面的小三开房偷情。
又或者小情侣偷尝禁果。
只要是不违法,不是金钱交易,他们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拿到房卡后,贺渝扛着肩膀上的苏栎吟上了楼。
前台抬眸看了一下。
发现那个女孩子并没有求救的意思。
她又淡淡收回目光,继续追剧嗑瓜子。
楼上,贺渝终于将苏栎吟放了下来。
见她眼底惶惶不安,赶紧将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先别跑可以吗。”
苏栎吟咽了咽口水。
余光瞥见屋内两张床之间隔了一个桌子,心里才找回点安全感。
“嗯,那你说吧。”
贺渝松了口气。
“我们不能回家,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
贺渝有想过告诉她真相。
可那样麻烦更大。
不仅会暴露自己和陈乾暗地里联系,还会让她陷入恐慌。
更严重一点,甚至苏栎吟可能猜到她和顾南州分手都是他暗箱操作。
所以,贺渝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我二叔带人过来了。”
“......”
苏栎吟明显有些不信,“他怎么会来这里?”
但贺渝脸色平静,挑不出一点破绽。
“你还记得你当初找我一起复仇吗?”
“...记得。”
原主当时就是用这个借口把贺渝骗到小县城的。
贺渝没发现苏栎吟脸色的微妙,继续圆谎。
“当时我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证据,关于贺成耀谋害我父亲的监控录像。”
“但只有这个监控录像没办法彻底给他定罪,所以我才答应跟你合作。”
苏栎吟注意力都放在他前一句上,“什么监控录像?”
她要是记得没错,不是原主把公司弄破产,气得贺元昭心脏病突发离世么?
“我父亲心脏病突发,是因为贺成耀换了他平时吃的药。”
贺渝这一句没说谎。
他的确有监控录像,只不过是陈乾后来帮他查到的。
苏栎吟感觉脑海中有大量信息冲撞,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继承的是原主的记忆,所以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而原书侧重描写顾南州和乔婧汐的恋爱故事,对她这种小炮灰角色更是一笔带过。
所以...真相居然是这样?
她艰难压下心中的震惊,“然后呢?”
“我二叔应该是知道监控录像落到了我手里,所以过来找我销毁证据。”
“而且我今天上学路上见到他了,说不定现在就在家门口等着我们。”
贺渝轻飘飘丢下一记“重磅炸弹”。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苏栎吟脸色白了一瞬,心脏狂跳不止。
过了一会儿,贺渝慢慢抬眼看过来,像是“征求”她的意见。
“你要是想回去,我也可以陪你回去,大不了就把录像交出去。”
不等苏栎吟回答,他又轻飘飘来了一句。
“但是以他心狠手辣的性格,说不定会把我们都灭口。”
苏栎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不了吧。”
如果可以。
她想好好活着。
贺渝见目的达到,不再出言恐吓。
“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出门,一日三餐直接叫外卖送上来。”
“如果有人敲门,先确认对方身份再开。”
苏栎吟已经信了他的话,用力点点头。
“那你呢?”
贺渝语气一顿,还以为苏栎吟发现了什么破绽。
结果听她紧张兮兮地问道,“学校那边你请假了没?”
“贺成耀会不会派人去学校找你?”
“但你不上学的话,落下的课程怎么办?”
句句都是关于他的。
她是在担心他。
贺渝心头那股沉郁忽然散去了很多,耐着性子一条条答复。
“没请假,我一会儿去请。”
“不知道,但我会小心的。”
“课程都学完了,剩下的只是复习刷题,请假几天不会出事的。”
苏栎吟又冒出了新的问题,“你没请假,是怎么离校的?”
贺渝:“翻墙。”
“......”
苏栎吟:“所以,你是担心我会受伤,所以急着出来找我?”
贺渝默了默,然后扭头看向别处, 闷闷嗯了一声。
所有疑虑全都消散。
苏栎吟忽然发觉眼前的人是这样的乖。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怕她被连累到。
就算是被误会了,都没顾得上解释。
想起路上对他后背又抓又挠又啃,苏栎吟一时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你把衣服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