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课第二节刚上了几分钟。
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听课,只听走廊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讲台上的老师只能暂停讲课,去走廊进行查看。
教室内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对这一变故有些措手不及。
不知谁回头做了个口型,“主任。”
下面小部分人开始慌了。
这个主任是新来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刚来没多久就大力整顿。
现在谁要是课间看见了主任,都下意识撒腿就跑,生怕被挑出什么错来。
贺渝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继续看本子上记的知识点。
老师推门进来了,清了清嗓子,“咱们班今天有人带手机没?”
下面鸦雀无声。
老师目光别有深意,在下面扫视一圈。
“主任说,今天看见有我们班的同学在厕所用手机。”
“如果你现在站起来主动承认,不算你违纪。如果不承认,一会儿要是搜出来了,只能叫家长把你领回去。”
这是崇山高中新修改的校规。
在非特殊情况下携带手机进入学校,被抓到要扣分处理,并且回家反省一周。
下面有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他们在犹豫。
如果老师说的话是真的,那无疑现在承认错误是最好的方案。
但万一老师只是为了诈一下他们呢?
他们不敢赌,最后全都低着头装死。
老师叹了口气,侧身让出路来。
门口等待多时的主任带着几位老师进去开始搜查。
翻书包,摸衣服口袋。
有些人脸色镇定,他们就象征性看一下桌洞。
等到了那些目光乱飘、形迹可疑的人那里,他们派两位老师重点筛查。
一番操作下来,收上来七八部手机。
主任看着那些被点名站起来的学生,脸色阴沉。
“这就是所谓‘尖子班’的学生?”
“你们隔壁普通班都没搜出来这么多。”
“不要以为学习好,就能无视纪律!”
主任说完这话故意沉默了很长时间。
班级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良久,主任丢下一句,“这件事明天再处理,你们先上课吧。”
人一走,下面顿时哀嚎声一片。
王若颖也是心有余悸,跟同桌窃窃私语。
“太可怕了,以后真不能存有侥幸心理。”
“是啊,幸好我的手机寄存到了外面。”
贺渝眸光一顿,但很快敛去神色继续复习。
晚上放学,苏栎吟准时到校门口接贺渝。
只听他忽然来了一句,“我想买几支笔。”
苏栎吟没多想,“噢,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贺渝脸色淡定,“商店就在这附近,没多远,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着,便转身进入夜色之中。
这个时间段,小商店里的人正多。
但有一半以上的人都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们熟门熟路的走向收银台,从下面的抽屉里各自摸出自己的手机。
老板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继续坐在电脑前面斗地主。
只听面前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这里能寄存手机吗?”
“噢,就在抽屉里,你直接拿...”
老板说到一半,猛地抬起头。
“你要寄存手机?”
贺渝点点头,“对,而且我还需要充个电。”
“......”
真是怪事啊。
那些学生寄存手机,都是早上或者中午。
头一回见放学了还要寄存手机的。
老板盯着贺渝看了一会儿,语气古怪。
“行,寄存两块。”
“好。”
贺渝从书包夹层里掏出手机,递给老板。
临走前又买了几支笔,一同付款。
苏栎吟站在路边慢慢等着。
感觉贺渝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东西买好了?”
她边问,边往他手里瞄了一眼。
提着的塑料袋里确实装了几支笔。
“嗯,买好了。”
贺渝脸色平静得挑不出破绽。
苏栎吟也没多想,“行,那我们回去吧。”
贺渝一如既往跟在她后面。
只是目光不像从前那样顺从,那双黑眸紧紧盯着苏栎吟的后背。
像是要把她看穿。
......
夜里又开始降温。
苏栎吟睡到半夜感觉浑身发凉。
肚子也疼的厉害。
一睁眼,才发现是窗户没关严。
只能拖着虚软的双腿下床关窗户,顺便又去了趟厕所。
裤子刚脱下来,她瞬间愣住。
我去!!
来例假了?!
苏栎吟人都麻了。
原主作息不规律,导致经期也跟着延后。
差不多快两个月才来一次。
她魂穿前,原主例假刚走。
所以,她下意识以为要到十一月份才能再来。
苏栎吟抓了抓头发,抱着侥幸心理开始在附近找卫生巾。
很遗憾。
没有。
但是她记得之前买过一包,好像放在了柜子里?
也不能撅着腚出去。
苏栎吟坐在马桶上沉思数秒,决定扯过纸巾先垫上再说。
还没等操作,就见磨砂玻璃门上影绰绰的映出个人形轮廓来。
“你在里面吗?”
“嗯,我还没上完,你先等下。”
门外,贺渝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来上厕所的。
刚才本来要睡了,忽然听见苏栎吟出来上厕所。
然后一直没有出来的脚步声。
上厕所要这么长时间吗?
苏栎吟感觉自己虚得厉害,头晕眼花的,一时有点起不来。
只好放弃了自己出去寻找的想法。
“那个,你能不能去柜子里帮我拿点东西?就是...”
“噢。”
卫生巾三个字没等说,贺渝就走开了。
苏栎吟心中还诧异了一下。
没想到贺渝还挺上道,居然猜到她来例假了。
但等了半天,贺渝也没回来。
苏栎吟等不下去了,先用纸巾对付垫上,然后拖着步子缓慢出来。
只见客厅灯亮着,贺渝正蹲在抽屉前一通翻找。
卫生巾也不在那里啊。
他找什么呢?
苏栎吟凑近看了一眼,直接惊了。
“那不是装药的地方吗?”
“对。”
贺渝抬眸看她,有些不解。
“你不是让我找药吗?”
“......”
苏栎吟严重怀疑他误会了什么,磨了磨牙。
“你想给我找什么药?”
贺渝动了动嘴唇。
想说:“治疗便秘的药。”
但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
如果真说了,面前的人立刻会跟他翻脸。
于是悻悻咽下这句话,“没什么。”
他转身将抽屉给关上,仿佛只要这样,刚才那一幕就没发生过似的。
然后重新问道,“你让我去找什么?”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目送苏栎吟进了卧室,然后又出来去了趟厕所。
贺渝才终于瞧见她手里拿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