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栎吟睡前上了趟厕所。
刚坐到马桶上,就听到远处传来砰的一声。
就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她身形定住,愣了几秒。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声音好像是从贺渝房间里传出来的?
另一边。
贺渝那里可以称得上是兵荒马乱。
这谁能想到。
小商店老板折价卖给他的充电器。
刚才居然炸了。
要不是他察觉到手机温度越来越烫,提前给拔了下来。
说不定连手机都要保不住。
现在满床都是碎片,插座上也黑黢黢的。
这下该怎么解释?
贺渝眉头皱得死紧,脑海中疯狂思索对策。
屋子里的焦糊味儿还在,必须得开窗通风。
而且刚才声音那么大,说不定苏栎吟也听见了。
他先去把门给反锁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收拾残局。
越收拾,他脸色越难看。
床单那里竟然还被烫出来一个洞,位置很显眼。
这是苏栎吟新买的床单,肯定瞒不过去。
贺渝只能先把它撤掉,塞到衣柜里,打算明早上学时偷偷丢掉。
正换新床单时,房门被人敲响。
“贺渝?你睡了吗?”
“贺渝?”
苏栎吟实在有些不放心,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下。
屋子里面的声音很杂乱。
有脚步声,还有抖动被子的声音。
但是没人说话。
苏栎吟不等了,准备推门进去看看。
这一推,发现没推动。
不是吧?
又反锁了???
面前的房门被人猛然拉开。
贺渝胸口剧烈起伏着,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你刚才叫我?”
“啊。”
苏栎吟还没回过神,脸色有点茫然,“我刚刚听见你房间里有声音。”
“没有,是你听错了。”
“不会吧。”
苏栎吟皱着眉,“我明明听到...”
说到一半,她脸色一顿。
“什么味道?”
那种气味很难描述,有点呛鼻子。
像什么东西糊了?
她轻轻吸着鼻子,努力辨别这气味的来源。
贺渝见状,心里一紧。
“哪有什么味道?”
“有的,你难道没有闻到吗?好像是从你房间里...”
苏栎吟边说着,边探出头往他身后看。
贺渝挡住她的视线,一口咬定道。
“就是你弄错了。”
“可是...”
苏栎吟还想说些什么,只听面前的少年冷声打断。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睡觉了。”
说完,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把将门给关上。
“......”
房间内。
贺渝后背抵着门板,额头渗出了点细密的汗珠。
糟了。
这下可能瞒不过去了。
怎么办?
以苏栎吟的性子,肯定还会想方设法进入他的房间调查。
得想个办法阻止她。
贺渝沉思着,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上次书房抓马的一幕。
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后,苏栎吟再也没进过书房。
他抿着唇,心中有点犹豫。
但转念一想,如果能彻底磨灭掉她想要进来窥探的心思。
这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他咬咬牙,伸手将裤子解开。
上衣也褪到了臂弯处。
......
苏栎吟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总感觉贺渝有事瞒着她。
这种直觉越发强烈。
强烈到她有点失眠了。
不行,她今晚必须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苏栎吟拿上手机,静悄悄来到贺渝房间的门口。
怕打草惊蛇,她没开灯。
一路上都是用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度来照明。
贺渝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看。
瞧见门把手慢慢转动,他心里暗道:苏栎吟果然又杀回来了。
于是开始调整姿势。
门缝越来越大。
房间里有点暗,但是借着月光勉强也能看清一些。
苏栎吟看见床上有个人半跪在那里,弓着背。
不知道在干什么。
屋子里还是有种奇怪的味道,但是比之前淡了很多。
她踮着脚尖,一路悄无声息靠近。
刚走到侧面,就听到一声短促而又压抑的粗喘。
“嗯。”
苏栎吟人都傻了。
乍一看,少年的衣服半褪。
月光透过窗子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诱人的光辉。
肩膀和腹部那层薄肌也显得格外有张力。
但仔细一看,他的手探进了裤子里。
我去!
我靠!
卧槽!!!
他在干什么!!!
苏栎吟想自戳双目。
黑夜中,贺渝脸色滚烫。
但凭借着强大的信念感,硬生生将这出戏一直演了下去。
只是...她为什么还没走?
按照计划,苏栎吟接下来应该落荒而逃。
难道自己演得不够逼真?
贺渝狠了狠心,由静态转为了动态。
耳根红得要命。
“嗯...”
苏栎吟不是不想走,而是吓傻了。
这一剂“猛料”下去,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也顾不上会不会发出声音,红着脸转身就跑。
贺渝几乎是立刻将手拿了出来,故作淡定的将衣服裤子穿好。
但光这样还不够。
苏栎吟只是不会再进来,但不代表她不会怀疑。
贺渝盯着那扇虚掩着的门,心中有了盘算。
他悄悄来到客厅,从之前那个箱子里随手挑拣了几样需要充电的“小玩具”。
“......”
苏栎吟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全都是昨晚贺渝**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啊!
以后再也不进他房间了!!!
她愤愤捶床。
约莫早上六点多,苏栎吟才磨磨蹭蹭出来洗漱。
却见贺渝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玄关处,后背上的书包鼓鼓囊囊。
“你走得这么早吗?”
“嗯。”
贺渝有些别扭的移开目光。
“我到学校食堂去吃早餐。”
“噢。”
或许是因为尴尬,苏栎吟没聊几句就躲进了浴室。
等洗漱完出来时,贺渝已经不见了。
但他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苏栎吟冷不丁想起昨晚那股刺鼻的味道。
如果贺渝真的是在**,味道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吧?
心中的疑虑再度冒了出来。
苏栎吟徘徊在门口,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好奇心,打开了门。
只见床边的插座焦黑,被子也乱作一团。
贺渝平日里爱干净,不可能不叠被子。
结合插座的异样,她笃定被子里一定藏了什么东西。
苏栎吟猛地将被子一拽。
一堆花花绿绿的小东西像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地上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