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栎吟上午接的电话,下午人就已经坐在刘元东的车上了。
他手上有六套现成的房源,能直接线下去看。
苏栎吟几乎走了个遍,还是没有碰见特别中意的。
“低楼层、采光好、面积还大...”
折腾一下午,刘元东也累够呛。
他语气有点崩溃,“大妹子,你要的那种房子基本上都被人买走或者租出去了。”
“要不咱稍微降低一下要求呢?”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房子也是这个道理。”
苏栎吟认可他说的话,但同样保留自己的想法。
“还是以后再说吧。”
毕竟要租一整年,还是得仔细看好了再决定。
刘元东叹了口气,“那好吧。”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这几天帮你留意一下。”
两人边说便走出了小区。
苏栎吟正要上车,忽然抬头看见面前那栋楼的某户玻璃上贴着“出租”的字样。
位置和楼层都不错,而且看着面积似乎不小。
她来了兴趣,抬手指向那里。
“能按照这样的,给我找几套看看吗?”
刘元东抬头打量了几眼,皱着眉道。
“你不是要两居室吗?这套是三居室...”
说着,他忽然想起来苏栎吟上午说的一句话。
房租高一点无所谓。
人家压根就不差钱。
刘元东一拍脑门,暗恼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随后扯出一抹笑容来。
“你先稍等,我打电话问问情况。”
没一会儿,他就攥着手机折返回来。
“现在可以直接去看房,我们上去吧。”
这套房子原本是被用来当作婚房的,装修上下了不少功夫。
只可惜后来房主工作变动,这套房子暂时用不上了。
卖又卖不到高价,今年才狠下心来准备出租。
苏栎吟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布局吸引了。
空间比她预想中的要大。
而且家具家电配备齐全,都是新的。
“这房子采光不错,南厅北厨,其中两个南卧中间隔了一个横厅,隐私性绝对好。”
“第三个卧室在北侧,里面被改造成了书房,你要是家里人口多,添张床就能住人。”
刘元东一边介绍着,一边观察苏栎吟的脸色。
见她明显有些意动,他心下暗喜。
“这个已经很符合你要求了 ,短期内不会有比它更好的房子。”
“我听说你弟弟已经高三了?正是学习任务紧迫的时候,他平时就可以到书房去学习。”
“学累了就去另一边南卧休息,你们正好也互不打扰。”
最后一个词戳中了苏栎吟。
她扭过头看向刘元东,“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刘元东愣了下,然后按捺住激动的语气,连忙说道。
“随时都可以。”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提前搬过来住,合同之后再签也行。”
苏栎吟想着贺渝明天晚上就要回来。
如果提前办妥这件事,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便定在了当天签合同。
两人风风火火的走完了流程。
接下来就是搬行李。
苏栎吟根据刘元东的推荐,找到一家靠谱的搬家公司,连夜将所有东西打包带走。
最后一趟,她折返回来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结果出了门和房东太太正好撞上。
她皱了皱眉,不像往日那般热络。
“你租了别的房子?”
苏栎吟坦然点点头,“我弟弟在崇山高中上学,住得近一些也方便。”
“崇山高中?”王秀兰语气不阴不阳,“那不就是个烧钱的地方么。”
“你供得起他?”
“嗯。”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
苏栎吟不想回去太晚,冷淡应了一声,便转身要走。
没想到王秀兰竟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搬走为什么不告诉提前我一声?”
苏栎吟盯着她有些难看的脸色,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只听王秀兰据理力争,“我是房东,你搬走我好歹验收一下房子吧?万一你顺走了什么东西...”
苏栎吟觉得有点离谱,“一个连家具都没有的房子,有什么可拿的?”
“难道...我还能把那台比我岁数都大的冰箱扛回去当祖宗?”
王秀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就算是这样,那房租的事也得跟我商量吧?”
“这套房子当时说好了,一年续租一次。”
“今年的合同刚签了没多久,只能算你违约,我一分钱都不会退给你。”
苏栎吟觉得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首先,我没有打算要退租,所以不存在验收房子等一系列问题。”
“其次,我新租的房子跟你也没有什么关联,没必要向你报备住在哪里。
王秀兰愣了下,“你不退租,还不住在这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难怪崇山那样的贵族学校都念得起......”
她自以为嘀咕的很小声,但苏栎吟听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能猜到,王秀兰心里想的是什么。
苏栎吟脸色冷了一些。
“您这话的意思是,怕我供不起,想要出钱资助我们?”
王秀兰听见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资助你们?”
“不是您建议的么,让我送他去读书。”
苏栎吟语气冷淡,“先前还特意将一高的房子低价租给我们,说是看我们姐弟俩不容易。现在又这么关心我的经济状况。”
“我还以为您要善事做到底呢。”
王秀兰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到苏栎吟打上车,一溜烟没影了。
她才恼羞成怒往地上啐了一口,“死丫头片子,牙尖嘴利。”
苏栎吟上车没多久,就听司机语气古怪的问了句。
“刚刚那老太太,你跟她认识?”
苏栎吟有点茫然,“嗯,是我之前的房东。”
司机撇撇嘴,“你可千万别租她一高中的那套学区房。”
苏栎吟早知道那套房子有问题,但一直不知道内情。
闻言,她好奇追问了句,“为什么?”
“那套房子是个凶宅。”
司机平地扔出一颗雷。
苏栎吟心里抖了一下。
“这大晚上的,您可别吓我。”
“我可没骗你。”司机继续说道。
“上一任租户也是陪读家庭,男的在外面打工,女的陪儿子读高中。”
“然后某天男的回来,发现这个女的跟楼下邻居好上了。”
“他一气之下直接把女的砍死了,流了好多血呢,之后他也被抓进监狱了。”
司机说得一阵唏嘘。
“现在这一片的人都知道那是个凶宅,你那个房东太太卖也卖不出去,租也没人敢租,现在正发愁呢。”
苏栎吟越听越脊背发凉。
难怪那天进去后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还有楼梯下面的那个邻居也是,给人感觉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