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手续没等办下来。
陈乾就急匆匆找到学校,趁课间将贺渝叫到了校门口。
“顾南州查到苏栎吟身上来了,现在要过来找她。”
贺渝闻言一愣。
“不是让你盯着他么,怎么这么突然?”
陈乾也有些无奈,“我以为他会从分公司那边直接过来,所以一直盯着那边的动静。”
“谁知道他先去了桐川,然后又去临城那边查了。”
从临城过来,说明他已经查到了贺渝身上。
所以陈乾劝道,“小少爷,你和苏栎吟生活在一起,难免有从犯之嫌。”
“你就别蹚这浑水了,我先把你送走避避风头。”
贺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追问道。
“他现在到哪儿了?”
陈乾:“刚到市中心。”
也就是说,不出三十分钟顾南州就会到达他们所在的小县城。
贺渝想起出租屋毫无察觉的苏栎吟,心里有些着急。
“你先帮我拖延一段时间。”
陈乾一愣,“你想做什么?”
“我要请假回去一趟。”
陈乾觉得贺渝真的是疯了。
那可是顾南州,顾家的长子。
凡是得罪过他的人,都悄无声息消失了。
明面上看是巧合,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是顾南州下的手。
贺渝没必要为了苏栎吟去得罪顾南州。
“小少爷,你...”
陈乾还想再劝,却被贺渝冷声打断。
“我说过,要带她一起走。”
“...行。”
陈乾没辙了,摊摊手,“那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贺渝先去办公室找袁悦请假。
可偏偏不凑巧,袁悦不在。
只有主任从走廊路过。
贺渝想也没想,直接追过去说明情况。
哪知主任脸色一沉,“请假?请什么假?”
“我看你好好的,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贺渝耐着性子解释,“我家里出事了,必须回去。”
“你怎么知道家里出事了?给你打过电话?”
不是主任故意针对贺渝,主要是这段时间逃课、装病请假的人太多。
上一个主任因为管理力度不严,直接下岗。
他要是想在这里干得长远,必须得让校长看到业绩。
哪怕面前的学生是年级第一也不行。
所以沉着脸又问道,“你们班主任知道这件事吗?”
贺渝就是没找到袁悦,才来找他的。
现在只能压下心里的紧迫,做出让步。
“那您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主任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才勉强应道。
“就站在我面前打。”
他伸手探进自己的衣服口袋。
然后摸了个空。
恍然想起手机放在办公室充电去了。
但主任的办公室不在这栋楼,要更远一点,跟图书馆挨着。
主任估摸着马上要上课了,也懒得回去取。
“等你班主任回来再说吧。”
贺渝哪还有时间再等下去。
抬腿就往楼下跑。
恰逢预备铃响起,所有学生从操场上往教学楼内汇合。
贺渝一路逆行穿梭在人群中,心里急得要命。
没有假条,门卫根本不会放行。
贺渝去商量一遍发现行不通,最后一咬牙,从侧边围墙上翻了过去。
围墙上方带着尖刺,目的是防止校外人士或者校内学生从这里通行。
几个保安看见有个学生嗖的一下子蹿到上面,直接看傻眼了。
哪里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学生?
这孩子不要命了?
赶紧围过来企图制止。
但贺渝动作更快,duang~的一声栽到墙外去。
等他们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
冬日严寒,冷风像刀子似的拍打在脸上。
胸腔也又闷又痛。
贺渝穿着厚重的外套棉服,跑出了一身汗,却不敢停下来。
他没有手表,也没带手机。
对时间的把控全靠感觉。
但感觉是不准的。
他现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顾南州会不会已经找到了苏栎吟?
他会把苏栎吟带走吗?
贺渝心中焦急万分,两条长腿几乎甩出了残影。
没想到刚进小区,就和刚回来的苏栎吟迎面撞上。
苏栎吟人都懵了,“你不是上学去了吗?”
贺渝看她身上完好无损,一路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几分。
没顾得上回答苏栎吟。
他克制着紊乱的呼吸,哑着嗓子先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哪儿了,出去多久了?”
苏栎吟虽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上午八点多去了趟商场,现在才回来。”
贺渝心里沉了沉。
如果顾南州已经查到了他们现在的住址,那么此刻极有可能在家门口等着逮他们。
贺渝一把夺过苏栎吟手里的购物袋,拽着她的手腕往小区侧门走去。
那个位置偏僻,平时没多少人去。
“哎你干什么,我要回家!”
苏栎吟发出抗议。
但抗议无效。
最后还是被前面的“狼崽子”连拖带拽的从侧门出了小区。
苏栎吟手腕都被拽红了,又气又恼。
“我跟你说话呢,你究竟想带我去哪儿?”
贺渝不答,只是眼神偶尔谨慎的扫向四周。
最后目光定格在某一处。
见他停在了路边,苏栎吟以为这就算结束了, 想要甩开他的手缓解一下。
结果贺渝只是在等人行道的绿灯。
绿灯一亮,他又拖着她走到对面。
等到终于停下脚步,苏栎吟立刻挣脱开他的手。
气冲冲道,“你好过分。”
然后抬眼一看,脸色顿住了。
福莱宾馆。
贺渝为什么要带她来宾馆???
脑子里自动浮现王羿明那日的“提醒”。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贺渝,身形晃了晃。
贺渝准备解释一下,还没等说,就见眼前的人转身就跑。
他脸色一变,赶紧追了过去。
她逃,他追。
她插翅难飞。
那个身形挺拔、还穿着崇山高中校服的少年,三两步拦住了苏栎吟的去路。
看她神色慌张,不肯就范,索性弯腰将她扛在了肩膀上。
“放我下来!我不要进去!”
苏栎吟扑腾得厉害。
贺渝怕她摔下来磕到头,原本单手扶着她的腿,后来改成了双手。
一只固定腿,一只固定在臀部上方一点。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着这个姿势进了“福莱宾馆”。
街边的路人看得瞠目结舌。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报警。
因为两人明显认识,而且那个女孩子没有向周围人进行求助。
万一只是小情侣间play的一环呢?
众人感慨一句世风日下,又纷纷离去忙自己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