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天天如此。
不管苏栎吟几点醒，起床后准能看到餐桌上已经备好的早餐。
吃完后，贺渝照常送她去餐馆。
店里的员工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去年年底时，贺渝也天天接送苏栎吟。
只有苏栎吟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情况跟那时还不太一样。
那时接送完她，贺渝就去忙自己的事。
可现在回了家，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贺渝也挨着她坐下。
苏栎吟起身去厨房找吃的，他也跟着过去。
什么也不干，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眼神黏腻得能拉出丝来。
苏栎吟被盯得一阵脸红，忍不住委婉暗示他。
“快开学了，你不需要复习吗？”
贺渝好像没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一脸认真解释。
“你工作的时候，我在家里刷了好几套题。”
“晚上再学也是一样的。”
苏栎吟：“……”
“那你别跟着我。”
她转身大步走开。
身后比她高了一头的少年，迈开长腿不紧不慢跟上。
“你不喜欢我这样？”
苏栎吟停下了步子，“你觉得我会喜欢？”
“我不知道。”
贺渝说完这句，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两人彼此对视，都在等对方的下一句话。
可等了半天，苏栎吟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贺渝耐着性子又补了一句。
“但我喜欢。”
空气中好像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桎梏。
苏栎吟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她发现，那双黑眸里全是她的缩影。
目光灼灼。
好像要一口把她吞掉。
唇角掀起了一阵细密的痒，跟那晚特别像。
“随，随便你。”
她急匆匆撇开目光，耳尖泛了点红。
“我要回房间休息。”
休息两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贺渝识趣地没再跟上。
只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无声勾了勾。
其实苏栎吟本可以说“讨厌”或者“反感”。
只要她这么说，贺渝一定有所收敛。
可她没有。
一次又一次纵容他。
那他是不是，可以再过分一些？
......
回到房间，苏栎吟心情蛮复杂的。
唉。
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嘉佳邀请您视频通话。
苏栎吟顺手接了。
屏幕里，冒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烟熏妆，大红唇。
“吟吟宝贝，最近在干嘛呢？”
苏栎吟愣了两秒，才认出这人是孟嘉佳。
以往视频通话，孟嘉佳都是素颜出镜，穿着睡衣，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你没在家？”
“嗯，出来参加个聚会。”
所谓的聚会，其实就是相亲。
孟嘉佳的亲生父母实在看不过去女儿整日跟小白脸鬼混。
索性安排了一场豪门联姻。
这次的相亲只是走个过场，双方没有太大分歧，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孟嘉佳无拘无束惯了，自然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今天这副装扮，纯粹是为了搅黄这门婚事。
“评价一下，我好看吗？”
孟嘉佳对着屏幕，来了个飞吻。
苏栎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啧，你什么时候审美这么差了？”
“这叫潮流。”
孟嘉佳挑了挑眉，“你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人被我迷死。”
苏栎吟笑得前仰后合，“吓死还差不多。”
孟嘉佳也笑了，“吓死也行，反正我这个妆不能白白浪费。”
插科打诨又聊了一阵，孟嘉佳话锋一转。
“你和他在一起没？”
苏栎吟笑意僵在唇角。
“你，你说啥呢。”
“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苏栎吟轻咳一声，低着头去找水喝。
孟嘉佳眯了眯眸子，“你不对劲啊。”
苏栎吟喝了好几口水，脸色恢复淡定。
“我有什么不对？”
“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眼神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孟嘉佳紧盯着苏栎吟的表情，“这次怎么这么快就答上来了。”
“而且，你在心虚什么？”
“......”
不愧是好闺闺。
半点异常都能觉察到。
苏栎吟无法，只能含糊解释道。
“嗯，就是前几天他想跟我表白来着...”
“他跟你表白？！！！”
苏栎吟吓了一跳，忙把手机音量降低。
“你小声点。”
“万一被人听到怎么办？”
孟嘉佳一脸兴奋，“该死的，我这些天都错过了什么。”
“快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苏栎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一遍。
特意避开了除夕夜里那个吻，以及贺渝衣衫不整诱惑她那一段。
孟嘉佳是什么人？
她能连翻四个网址，跳转三个软件只为喝一口肉汤。
所以品鉴了苏栎吟刚才所讲内容后，她总觉得差了点滋味。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苏栎吟一脸笃定，“真没有。”
孟嘉佳不信，“那你俩怎么突然进展这么快？”
“中间就没发生点别的意外事件？”
“比如，你俩不小心摔倒，正好亲在了一起。”
“没有！”
意识到自己语速过快，苏栎吟连忙缓和语气。
“你当这是偶像剧呢，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的也是。”
孟嘉佳摸了摸鼻子。
手掌掩盖的下方，露出了一点姨母笑。
但很快又克制住了。
若无其事问道：“那你咋想的？”
“我......”
没等苏栎吟回答上来，她又来了一句。
“你看，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
“你俩直接在一起呗。”
“可是......”
苏栎吟还是有点纠结。
孟嘉佳不以为意，“恋爱享受的是当下，以后再说以后。”
“将来你要是觉得他不够好，那直接分了就是。”
苏栎吟：“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嘉佳：“那你纠结什么？”
苏栎吟默了默，“他要高考了，恋爱会影响学习吧？”
孟嘉佳：“......”
孟嘉佳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苏栎吟疑惑地检查了一下屏幕，上面人像也一动不动。
难道网络卡顿了？
“喂？嘉佳？”
“你能听到我说话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