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色相这种事,做一次觉得羞耻。
两次依然难为情。
但是十几次下来,身体就会慢慢习惯暴露的感觉。
而且这东西,最考验人的心理素质。
只要你不害臊。
那么害臊的就会是别人。
接下来几天,贺渝调整状态,火力猛开。
苏栎吟由一开始的笃定,“他一定是故意勾引我”。
演变成了,“一定是这浴袍质量不好。”
最后她甚至怀疑,自己才是变态的那一个。
人家洗完澡出来,她直勾勾看人家胸肌腹肌,算怎么回事儿?
可是避又避不开,只能天天干看着。
一天两次。
看多了也不好。
后果就是……
入梦了。
要知道梦是不讲逻辑的。
所以当贺渝只穿了条苦茶,大摇大摆走进她房间时。
苏栎吟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紧张。
怕他苦茶质量跟浴袍一样不好。
走着走着,突然掉了。
那不就光腚了么。
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提前捂住眼睛。
怕什么来什么。
贺渝走到一半,一块深灰色的布料掉落在脚边。
苏栎吟瞪圆了眼睛。
贺渝不可置信地缓缓低头。
双双瞳孔地震。
贺渝率先捂住重点部位,声音羞赧慌乱,“快帮我再找一条。”
“……”
没用的,苏栎吟心魔已生。
任何上身的苦茶都会脱落。
梦里的贺渝急得不知所措。
苏栎吟没招了,从抽屉里翻出针线盒来。
“我帮你缝补一下,还能穿。”
于是缝补了一夜的苦茶。
堪比噩梦。
早上惊醒,苏栎吟受不了了。
六点多爬起来,给餐馆老板王永发消息。
“王哥,我能申请今天上班吗?”
这个时间段,王永刚好起来上厕所。
看到消息后,还恍惚了一下。
今天不是初七么,他记得初八才营业。
“妹子,你是不是记错日期了?”
“没有,我就是热爱上班。”
苏栎吟一连发了好几个“求求了”的表情包。
“让我上班吧,我进去帮你打扫卫生也行。”
王永扑哧一声乐了,惊动了床上还在睡觉的妻子。
女人大病初愈,气色还不太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怎么了?”
“我店里一个员工,就是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小苏。”
王永还咧着嘴笑,“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要今天去店里上班。”
“哪有人盼着上班的,这小姑娘真幽默。”
“......”
太幽默的人,偶尔认真一次,人家都觉得你是在开玩笑。
苏栎吟提前上班的事自然吹了。
只能仰天长叹。
然后贺渝敲了敲门。
“你醒了吗?”
苏栎吟内心警铃大作,当即脱口而出。
“没醒。”
“......”
贺渝沉默几秒,“我就是想问问,你新买的沐浴露放在哪儿了。”
这几天洗澡次数变多,沐浴露消耗得速度也快。
苏栎吟没来得及把新买的换上去。
思忖良久,“应该是在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
贺渝转身走开。
很快又折返回来,“找了,没有。”
过年前,苏栎吟进行过一次大扫除,屋子里摆放的东西也全都变了位置。
贺渝肯定是找不到了。
苏栎吟只能出来亲自找。
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条件反射先看了他下面穿的是什么。
长裤。
太好了。
又小心翼翼视线上移。
棉质衬衣的下摆。
苏栎吟长舒一口气,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开。
贺渝站定在原地,若有所思盯了她一会儿。
新的沐浴露找到了。
贺渝伸手接过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在苏栎吟掌心剐蹭了一下。
苏栎吟感觉接触部位好像有电流蹿过。
一个不稳,沐浴露瓶子从手中滑落。
但最后惨剧没有发生。
因为瓶子被贺渝接住了。
“当心。”
“...噢。”
心跳不知不觉间加快。
苏栎吟觉得自己一定是出问题了。
这人衣服规规矩矩穿在身上,哪里也没露出来。
她怎么还有点不好意思看他呢?
“那你进去洗吧,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苏栎吟说完,又缩回房间独自冷静去了。
贺渝没急着进浴室,站在那里思索了很长时间。
这七天的努力,也并非全无收获。
起码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的身体,对苏栎吟来说有一定的吸引力。
每次近距离接触,她眼神就会乱飘,双颊泛红。
更近一点时,甚至能听到她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
这些变化,可能苏栎吟自己没有察觉到。
但在他看来,十分明显。
苏栎吟,是喜欢他的。
身体上的喜欢也算。
贺渝唇角再次翘得很高,眼神亮亮地进了浴室。
......
总算是上班了。
苏栎吟一大早来到餐馆,看到那些亲切熟悉的面孔时,差点要哭出来。
聂慧不知内情,看她这副表情吓了一跳。
“咋了,你跟你弟吵架了?”
“没。”
苏栎吟吸了吸鼻子,“就是想你们了。”
聂慧哎呦了一声,“真的假的,我可真信了啊。”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你这丫头嘴巴甜。”
王永也跟着调侃,“谁说不是呢,这小姑娘昨天就闹着要上班。”
所有人都以为苏栎吟是在高情商说话。
没人懂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苏栎吟心情复杂,最后叹息一声,回到自己的专属位置直播去了。
下午两点左右,直播顺利结束。
苏栎吟收拾完设备,就听聂慧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妹子,你弟好像来接你了。”
苏栎吟回头一看,果然瞧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
以往他都是站在门口安分等着。
这次倒是直接推门进来,奔她而去。
“早上怎么不叫我送你?”
外人面前,不能露出破绽。
苏栎吟语气淡定,“这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么。”
贺渝嗯了一声,“没关系的,以后早上我都送你。”
人是贪心的。
不知苏栎吟心意时,他只奢求她能留下。
可如今得知她也有这份心思,贪念便无休无止生长起来。
他要的,远不止这些。
敛去眼底翻滚炙热的情愫。
贺渝接过了苏栎吟的双肩包,“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