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哎,要过年了。
魂穿之前,苏栎吟都是跟着奶奶一起过年。
后来奶奶去世,就变成了她一个人。
家不像家。
自然没有过年的必要。
可如今听贺渝这么一说,苏栎吟才想起过年之前是要好好准备一下的。
聂慧说她家里人买了好多排骨和里脊肉,除夕夜要多做几个菜。
后厨的其他员工也提过,最近城区的几家店铺烟花爆竹都涨价了。
所以,过年到底需要置办什么?
苏栎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过年。
而且,都快腊月二十三了。
现在才准备是不是太晚了?
贺渝见她呆愣着不说话,以为她发现了自己的破绽。
带着些许紧张问道,“在想什么?”
“你以前是怎么过年的?”
苏栎吟耐着性子问道。
她想着,也许贺渝能提供一些思路。
可贺渝沉默片刻,憋出来一句,“我也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
以前年龄小,他作为贺家的小少爷,自然什么都不用操心。
有人会专门负责采购年货。
后来父母离异,他跟父亲矛盾日益激化。
对过年自然没什么期待感。
父子俩能坐下来好好吃饭,都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苏栎吟思索了一番,“我去问问别人。”
“嗯。”
苏栎吟人缘很好,平时跟店里员工相处得都不错。
也加了不少人的微信。
打听了一圈,总算是有了些许方向。
“东北这边年前年后要吃好多次饺子,所以得准备些肉馅。”
“年后七天内,大部分商铺都不会营业,尤其是外卖软件上可选择的商家更少。”
“还得多囤点食材,自己做饭。”
“零食也要买一些。”
“对了,还有过年要贴的对联!”
这么一想,要买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苏栎吟火急火燎点开手机备忘录。
一边编辑,一边不忘说道:
“我明天得出门买点东西。”
“对了,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拿不回来。”
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抬头一看,贺渝坐在距离她稍远的沙发上。
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听到了吗?”
贺渝删掉直播账号最后一条“泄密”的私信,不紧不慢抬起头。
“嗯,我刚刚一直在听。”
苏栎吟收回目光,“行,那今晚我们早点睡。”
“争取明天把缺的东西都买回来,因为晚上还要腾出时间包饺子吃。”
这世间所有事,就是一场巨大的事与愿违。
有时候往往你规划好要做什么,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当天夜里,孟嘉佳突然打来电话。
她喝得醉醺醺的,大着舌头跟苏栎吟说了好多话。
80%是带颜色的。
剩下那部分全是对苏栎吟的思念。
问苏栎吟什么时候回临城。
亦或者到底什么时候让她当伴娘。
两个人一问一答,聊到很晚才睡。
贺渝同样睡得很晚。
如果隐私相册能显示每日浏览次数。
那一定是999+
不出意外,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起晚了。
贺渝醒得早些,洗漱完出来和苏栎吟正好撞上。
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很崩溃。
“啊啊啊啊都十点了。”
“我订了三个闹钟,一个都没把我叫醒!”
“对了,你怎么才洗漱?”
贺渝视线从她头顶的呆毛移开,克制住想帮她捋顺的欲望。
“我也刚醒没多久。”
“......”
她起得晚是因为昨晚跟孟嘉佳聊到很晚。
贺渝是因为什么?
不过眼下没空纠结这个。
苏栎吟:“你先去换衣服,我去洗漱,争取早点出门。”
还是晚了一步。
今天是小年,要包饺子。
大家都来超市买肉馅。
苏栎吟和贺渝到的时候,别说肉馅,肉渣都快没了。
卖肉的师傅冲着前面排队的一行人摆摆手,“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之后又跑了几家,情况差不多。
苏栎吟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去大一点的超市碰碰运气了。”
“没事的。”
贺渝低声安慰道,“实在买不到,包素馅的饺子也可以。”
两人正准备出发,苏栎吟无意中摸了一下口袋。
很平整。
她钥匙呢?
苏栎吟惊了一下。
恍然想起刚才去超市挑菜的时候,好像随手把钥匙放在了货架上。
“我钥匙落在刚才那家超市了,我得回去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
苏栎吟怕去晚了像刚才那样买不到,催促道。
“你先去,我一会儿去那里找你。”
说完,便急匆匆往回走。
贺渝见状,只能先行一步。
这次买到了。
刚结完账,苏栎吟就打来了电话。
“钥匙总算是找到了。”
“哎,我刚才想了下,我们分开去买吧,这样比较快。”
贺渝嗯了一声,“那还有什么没买?”
“对联,还有...什么来着?”
苏栎吟记不清了,“我一会儿把要买的东西发给你。”
“最后我们在家里会合。”
贺渝补充道,“那谁先到家,谁先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卖对联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
贺渝走了几步就看到了。
门口还有一些摆摊的商贩。
人来人往很热闹。
贺渝本以为自己要排很久的队才能买完结账。
结果挤进人群一看,店里倒是很冷清。
对联大家早就买得差不多了。
老板难得等来个客人,乐呵呵迎过来。
“小伙子看看春联?”
“对。”
“你要哪种?”
贺渝视线从一排排红色纸张上穿过,眼花缭乱。
不知道挑什么。
感觉都差不多。
“就是门上贴的那种。”
贺渝这话一出,老板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哎呀,你说得太笼统,我不太好给你找。”
“不过我这里有个全套的,你要不要?”
贺渝追问道,“什么全套的?”
“比如说‘福’字啊,窗花啊...反正很齐全,你买这一套基本上就够用了。”
贺渝被说得有点心动。
“那你拿过来我看看。”
“这东西我卖得可好啦,都快没货了,我给你找找。”
老板边说边往里面走。
从一堆卖不出去的库存中,随手挑了一个最难卖的。
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你看看这个行不?”
贺渝打量了一下,眉头轻皱。
“不好看。”
“看着质量好差。”
哟。
还是个不好骗的。
老板是个老演员了,立刻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啊,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要质量最好的那种是不?但是有点贵啊。”
他摸着下巴,暗中打量贺渝的表情。
贺渝想着,一年只有这么一次。
花点钱也应该。
于是妥协道:“贵一点没关系的。”
老板呲牙一笑,“行,我给你找。”
他从店里卖不出去的高端库存中,挑了个质量最好最花哨的。
“不过,这种不是套装。”
“你买来只能贴在门上,还得另外再买别的贴在屋子里。”
贺渝接过来看了下,确实很喜庆。
“这个可以,不过屋子里还能贴什么?”
“你要是这么问,那贴的东西可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