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准备的年礼都是实用型的。
可以留着家用，也可以在年初走访亲戚时当作礼物送出去。
但问题是，苏栎吟和贺渝没有能送礼的亲戚。
这么一大堆东西摆在客厅中央，着实让两人犯了难。
贺渝沉思一会儿，提议道。
“除了水果，其他东西我先搬到厨房。”
趁他搬运，苏栎吟将水果箱子拆开。
嚯。
满满一箱苹果，个头还特别大。
再来十个她，也吃不完这么多。
贺渝全都弄完，回来看她还对着那箱水果发呆。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苏栎吟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匀出一半给聂姐了。”
现在搬都搬回来了，要是给她，还得再运回去。
虽然说只有一半。
但也挺沉的。
贺渝倒是无所谓，“实在不行就送给邻居。”
说到邻居，苏栎吟猛然想到另外一个人。
“陈乾呢？他吃不吃苹果？”
贺渝明白过来，“你要送给陈乾？”
“对。”
苏栎吟想着，陈乾也算是半个亲戚。
跟他的关系，怎么说也比街坊四邻要亲近一些。
有好东西也该优先想到他。
贺渝沉默几秒。
“那我问问他要不要。”
他当着苏栎吟的面拨通了电话。
两人半个多月没联系了，陈乾冷不丁接到电话还有点受宠若惊。
“小少爷，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贺渝：“没有。”
贺渝：“你吃不吃苹果？”
陈乾：“......”
“喂？”
贺渝听到那边没声音，以为信号不好。
又问了一遍，“苹果，你要么？”
好端端的，问他吃不吃苹果干什么？
陈乾一时没转过这个弯来。
试探性问道：“是吃的那种苹果吗？”
贺渝：“。。。”
“不然呢？”
陈乾有些尴尬，“噢，我还以为...”
说到一半，他又感觉不对劲。
小少爷这段时间对他特别冷淡。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他送苹果呢？
而且偏偏是苹果，不是其他水果。
难道是什么求救信号？？
在暗示他？？？
想到这里，陈乾又谨慎问道。
“苏小姐在你旁边吗？”
“嗯。”
坏了。
小少爷这是不方便说话。
陈乾替贺元昭做事这么多年，什么行业黑话没见过？
苹果，苹跟平同音。
平可以组词平安。
小少爷有危险。
如果苹果代指小少爷。
那吃苹果，也就是...
陈乾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取。”
贺渝淡淡嗯了一声，随后挂断。
苏栎吟有些诧异，“你不跟他说一声吗？”
“说什么？”
“半箱苹果呢。”
苏栎吟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他要是开车过来还好，要是走路过来，这么重他能搬回去吗？”
贺渝觉得有理，重新拿出手机。
“我给他拍照发过去。”
照片发过去了，但陈乾没有回复。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有人敲响了房门。
苏栎吟还在厨房洗苹果，想尝尝脆不脆。
伸长脖子去叫贺渝，“你去看看谁来了？”
平时很少有人过来串门。
贺渝还在想会是谁，结果门一开，看到陈乾满脸淌汗的冲进来。
“你没事吧？”
贺渝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陈乾没顾得上回答他，先围着贺渝前后左右仔细检查了一圈。
嗯，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事。
那衣服下面呢？
陈乾想起之前看到的那箱小玩具。
有的很奇怪，有的很变态。
还有的又奇怪又变态，他一个男人看了都脸红。
陈乾多少是见过世面的，扫过一眼大概就知道怎么用。
于是眼神忽然飘向贺渝身体某处，定格不动了。
贺渝背对着陈乾，皱着眉问道，“你干什么呢？”
陈乾依然没回应。
他先鬼鬼祟祟往四周看了看，随后嗓音压低。
“苏栎吟呢？”
“厨房。”
陈乾闻言，拉着贺渝进了南边次卧。
这里挨着入户门，距离厨房也有一定距离。
相对安全。
一进门，陈乾就脸色凝重地问道。
“钥匙呢？”
“什么钥匙？”
难道不是他想的那个？
陈乾又问道，“它现在还在工作中吗？”
“......”
“都不是？那是穿在身上的？”
“......”
“她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
看贺渝只是静静盯着他，陈乾有点着急了。
“她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你觉得她对我做什么了？”
这回轮到陈乾沉默了。
厨房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有脚步声在附近徘徊。
苏栎吟正在找贺渝，“你去哪儿了？”
“刚才到底谁来了？”
贺渝把门打开。
陈乾伸手想阻拦，晚了一步。
苏栎吟一下子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目光由诧异变得古怪。
“你们...”
“陈乾过来取水果，我们在房间里说了会儿话。”
贺渝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刚聊完出来。”
“噢。”
一看这谈话就是背着自己的。
苏栎吟识趣地没去问，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苹果都在那边，我还没来及帮你装起来。”
陈乾礼貌性笑笑，“没事的，我自己来就行。”
“行，那我去给你准备袋子。”
“......”
从打电话，到领完苹果出来。
陈乾还有点不切实际的感觉。
苏栎吟让贺渝出去送送陈乾，贺渝便穿上外套，跟随陈乾一路来到楼下。
两人并肩踩着地面上的积雪。
快要走到小区门口时，陈乾忽然问道：
“是我误会了吗？”
“嗯。”
“那怎么前些天不给我打电话，今天才打？”
“年礼今天刚发。”
“我问的不是这个。”
贺渝突然停下脚步，淡淡反问，“你不是知道吗？”
陈乾一时噎住。
其实夫人让他过来当卧底，随时监测两人的举动。
他夹在中间很为难。
不能得罪夫人，又不想背叛少爷。
所以那日调查餐厅幕后老板时，他故意将资料文档做得很潦草。
想着少爷一定能看出破绽，从而读懂他的暗示，知晓他的良苦用心。
事实跟他预测的一样。
小少爷确实是发现了。
但是，也不至于连个逢场作戏的机会都不给啊。
这些天完全断联。
像是读懂了陈乾内心所想，贺渝解释道。
“我不能让她承担一分一毫的风险，所以只能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