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栎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一开始,她只是在帮贺渝擦汗而已。
可慢慢的,贺渝开始提要求。
“左边再来一点。”
“嗯,上面也要。”
“唔...下,下面不行。”
纸巾在摩擦力作用下,越来越小。
最后团成了一个球,从手里溜走了。
她想要抽回手,但贺渝再次按住了她。
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嗯,还有一点点汗,用手擦可以吗?”
旁人的汗液,苏栎吟肯定会介意。
但很奇怪。
这个氛围下,她忽然没那么嫌弃了。
身体不由自主顺着贺渝的话来做。
掌心游走在平滑的肌肤上,潮湿闷热。
说不清到底是谁出了汗。
然后她摸到一个点。
两具身躯不约而同抖了一下。
贺渝的程度更甚。
他拱起腰,咬着牙。
下颌线绷得很紧。
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苏栎吟听到这声闷哼,就像是走到天台边缘突然醒过来的梦游症患者。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贺渝却重新站直身体。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嗓音沙哑得厉害。
“要继续吗?”
眼尾泛着一丝潮红。
目光火热。
好像要把她一口吞掉。
王永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没留意库房里的两人在干什么。
扯着嗓子在门口喊道,“妹子,你和你弟搬完东西了吗?”
“我一会儿要出去,这个钥匙你们记得放在柜台后面。”
苏栎吟嗖的一下子收回手。
满脸通红。
“搬完了,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回头瞪了一下贺渝。
警告他不要再乱来。
但贺渝也不知听进去没有,目光仍旧盯着她。
王永已经骑着小电动车没影了。
店里只剩下聂慧。
苏栎吟出来时,她忽然哎呦了一声。
“妹子,你脸咋这么红?”
苏栎吟用手碰了下脸。
果然滚烫。
“就是刚才搬东西...有点热吧。”
聂慧不知道东西是贺渝一个人折腾几趟才搬走的。
她笑道,“正好周六周日不用上班,回去好好歇歇。”
“哎,真羡慕你每周都能放假。”
除了苏栎吟,店里其他员工的待遇差不多。
都是月休两天,可以任选。
平时周六周日也要正常上班。
而且工作的时间比较长,从早上七点半到晚上九点左右。
一般人肯定受不了这个高强度工作。
但王永给的工资比较高。
而且节假日不仅有礼物可以拿,工资还翻三倍。
在这个经济不景气的小县城已经是顶级待遇了。
这份工作只是时间长,其实体验下来并没有太累。
慢慢的,大家便都接受了。
葛城宇除外,他是工资最低的那位。
苏栎吟也笑了笑,“就是赶上了好时候。”
聂慧只是嘴上羡慕,真要她来替苏栎吟的岗位,一分钟她都播不下去。
“你形象气质好,看着又讨喜,说话也落落大方。”
“一看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聂慧真心喜欢这个小姑娘,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姐不是撺掇你跳槽,我是觉得,你将来自己单干,肯定混的也不差。”
苏栎吟闻言一愣。
她目前还欠着债,只想生活能稳定一点。
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谢谢你,聂姐,短期内我还是会在餐厅工作,以后再说吧。”
正说着话,贺渝从后面跟出来了。
他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外套也好好穿在身上。
“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扯点家常话。”
贺渝性格内敛,跟别人不怎么交流。
顶班的那几天,聂慧都没什么机会跟他聊天。
眼下仔细端详了面前这位小伙子,才发现这姐弟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一个明媚动人,一个冷淡痞帅。
如果做情侣的话,倒是蛮搭的。
聂慧冷不丁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
人家可是亲姐弟,做什么情侣呢。
她一定是没睡好觉,开始胡思乱想了。
“行,那我们下周一再见哈。”
贺渝已经将钥匙放回原位,苏栎吟这边也跟聂慧道了别。
两人走出餐厅,等出租车过来。
之前从库房搬来的年礼都堆在门口,一会儿运上车便是。
等车的间隙,贺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次。
隔着衣服,声音不明显。
他克制着自己去忽略,但瞧见旁边苏栎吟神情恍惚,好像没注意到这件事。
偷偷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下。
嗯,群消息。
[新鲜的同人文嘿嘿嘿,连夜赶出来的,谁敢看?!]
[清水吗?你知道的,清水文我都不看。]
[嚯,这个群还能有清水文?我都怕你晕车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急死我了,谁有他俩照片啊,我要P个情侣照。]
[我有,就是直播间截的图片,不算特别清晰。]
[群主说好的福利呢???]
[对啊,群主还说要放个大的给我们看,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别装死,出来说话!!!]
......
汽车鸣笛声响起。
贺渝手忙脚乱关掉屏幕,余光瞥见旁边的苏栎吟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他松了口气。
司机下了车,“呦,这么多东西呢?”
苏栎吟怕他不愿意,连忙说道。
“对,东西有点多,您要是不方便,我们可以加点钱。”
司机确实有点不愿意,但心里话被人先一步说出来,倒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张口要了。
“先上车再说吧。”
他倒也爽快,主动帮两人搬运东西。
等到楼下时,又帮着抬到了电梯里。
苏栎吟临走前多给了他五块钱,“辛苦您了。”
司机打量着那张纸币,意味不明笑了两声。
没接。
苏栎吟一头雾水,“怎么了?”
“你男人刚才多给我扫了五块钱。”
“你们小两口之间消息都不互通吗?”
苏栎吟第一反应就是:“给过了?”
恍然想起来,贺渝刚才搬运最后一趟东西时,回来的稍微晚些。
紧接着,才注意到那句“小两口。”
“我们不是...”
苏栎吟想解释,哪知司机已经走远。
电梯再次下到一楼,贺渝出来了。
他刚才已经将东西都运到屋子里。
这次下来,是想看看苏栎吟怎么还没进电梯。
苏栎吟只能将那张纸币胡乱塞进口袋。
一路怀揣着心事回到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