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消息的人,全都沉默了。
不是。
你嗑你的,我嗑我的。
这怎么还护食呢?
[不是钱的问题,我们这是热爱,热爱你懂吗?]
[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想发就发。]
[等着,我现在就把截图发到群里,让大家看看你丑恶的嘴脸!]
发的人太多了。
贺渝撤回不过来。
恰逢苏栎吟洗完澡出来,他只能将手机暂时放下。
“晚饭想吃点什么?”
贺渝嘴上还在问,身体却已经自觉地朝着厨房走去。
苏栎吟对吃的东西一向不太挑,什么都可以。
但今晚不知怎的,忽然想吃魂穿前,在大学食堂吃的那碗青椒肉丝炒面。
鲜香中又带着微弱的辣感。
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虽然在这里也吃过几次,但每次味道都差了些。
“嗯,什么都可以。”
贺渝一听她沉吟这么长时间,就猜到她肯定是有想吃的东西。
“没事,你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问题是,家里有没有面条。
苏栎吟连连摆手,“不用,随便吃点好了。”
贺渝琢磨了一下。
她不肯说,无非有两个原因。
第一点,是这道菜程序复杂不太好做。
第二点,就是家里没有这个食材,不想麻烦他下楼去买。
但他直觉第二点可能性更大。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会儿已经全黑了。
外面时不时有风声呼啸而过。
“你在家等我,我去趟超市。”
苏栎吟有些担心,“别去了,都这么晚了。”
“家里盐不够了,还是买点回来吧。”
“不够了吗?我记得我今天还看见...”
贺渝一口笃定,“嗯,就是不够了。”
“你有没有什么要吃的,我正好顺便给你带回来。”
都这么说了,苏栎吟也不好拒绝。
“那好吧,我想吃面条。”
“青椒肉丝炒面。”
贺渝心里记下了,“等我。”
说完,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房门被人敲响。
苏栎吟这会儿还在浴室吹头发,以为是贺渝回来了,冲着那边喊道。
“你先等我下。”
距离太远,她嗓音穿透性又不高。
门外的人应该是没听到,还在继续敲。
苏栎吟只能匆匆切断电源,徒手捋了捋半干的头发。
往玄关处走去。
手指刚搭在门把手上时,苏栎吟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贺渝每次出门都会带钥匙。
他为什么不自己开门进来?
如果只买盐和面条,不至于腾不开手去找钥匙。
但要是真买了很多东西,他能这么快买完回来?
大约是直觉作祟,她总觉得门外的人很可疑。
于是先从猫眼看了下。
是一个穿着黄色马甲,印着某团外卖字样的骑手。
中年男性,四十岁上下,面孔陌生。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看不清装了什么。
他表情有些不耐烦,“有人在吗?”
“你的外卖到了!”
敲门敲得很用力,扯着嗓子在那里喊。
楼道里的灯刚刚灭掉就再次亮起。
邻居被声音吵到,出门查看。
“你干什么的?”
“我送外卖的,这家没人么?”
邻居都出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苏栎吟大着胆子开了门。
骑手听见声音,回过头来。
他皱眉问道:“这不是在家吗?怎么不开门取外卖?”
苏栎吟:“你送错了吧?我没点外卖。”
骑手愣了下,拿起黑色塑料袋上面的单子仔细检查。
“苏女士...你不是苏女士吗?”
苏栎吟一头雾水,“我确实姓苏,但我真的没点外卖。”
“那就是你家里人给你点的吧?”
骑手指了指单子上的地址,“你看姓名没错,地址也没错,这个外卖就是给你的。”
“而且我打电话的时候,听见的是个男人声音。”
难道是贺渝?
苏栎吟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
骑手忙着赶下一单,急匆匆乘坐电梯下去了。
邻居见状,也关门回去。
苏栎吟回到客厅,先掂量了一下那个黑色塑料袋。
分量不轻。
刚才她摸了一下,瓶装的。
好像是水或者饮料。
贺渝点外卖,点这个东西做什么?
苏栎吟把袋子缝隙扒开一些,想要看清楚。
贺渝正巧开门进来,将东西放在厨房后,随口问道。
“想喝水怎么不告诉我,不然我刚才就从超市帮你带一瓶了。”
苏栎吟怔住,“不是你点的外卖吗?”
两人隔空对视几秒。
贺渝突然快步走过来,“我看看。”
外卖单子上显示的商家,就在他们小区附近。
留的联系方式是隐私号码,根本无从查证。
至于地址,也只写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没有详细到门牌号。
苏栎吟把刚才发生的事详细跟贺渝讲了一遍。
贺渝听完,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这不是送错。
送错,不可能连姓氏都这么巧对上。
也就是说,有人偷偷给苏栎吟点外卖。
而且还是个男人。
鬼使神差下,贺渝想到了餐厅工作的葛城宇。
这段时间他接送苏栎吟时很小心,从没让葛城宇跟踪得逞过。
究竟是他从别处得知了地址,还是点外卖的另有其人?
贺渝敛去心里思绪,“以后我们出门都各自带钥匙,谁敲门都不要开。”
“行。”
......
接下来的几天,相安无事。
苏栎吟照常上下班。
贺渝天天来回接送,回去后还要蹲守在直播间观察情况。
要说唯一的变化,那就是餐厅里缺了个人。
葛城宇不干了。
苏栎吟中午吃饭时,听聂慧提起这事。
“你们周六来领取年礼,那天他就没来上班。”
“老板给他打电话,一开始说是生病了,暂时请假。”
“然后第二天又没来。”
“老板又给他打电话,他说自己不干了,要回老家。”
“听说工资都转过去了...哎呦,可算是走了。”
聂慧从来没这么高兴过,午饭甚至吃了两份员工餐。
胃口超级好。
苏栎吟闻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
不管怎么样,葛城宇走了是好事。
这样就没人缠着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