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栎吟那局游戏已经结束。
那他是在跟谁下棋？
贺渝拿起两个手机，仔细对比了一下。
初始头像，初始昵称。
但昵称后面的数字不一样。
也就是说，刚刚那两分钟，对面的人根本不是苏栎吟。
苏栎吟也从贺渝的举动中察觉到了不对，凑过来看了看。
“什么情况？刚才那个人不是你吗？”
“......”
两人低头一合计，终于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贺渝刚才创建房间时没有取消“自动匹配”的选项。
有人先一步占了位置。
“怪我没看清楚。”
贺渝语气有点郁闷。
“没事，你先玩，等这局结束我们再继续。”
苏栎吟看倒计时的时间不多了，又催促道，“到你下了。”
却见贺渝干脆利落地点了认输。
苏栎吟哎了一声，“你下完嘛，怪可惜的。”
“不要。”
贺渝还是有点郁闷，“我不想和别人下棋。”
苏栎吟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你以前都跟谁玩？自己跟自己下？”
“以前是以前。”
贺渝顿了下，“但现在我只跟你下。”
苏栎吟的笑声越来越弱，最后戛然而止。
她发现贺渝是认真的。
两人隔着茶几遥相对望，谁都没再说话。
客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游戏自带的背景音乐。
贺渝如往常一样，垂眸看她。
脸上是一贯的冷淡平静，可唯有那双眸子逐渐炙热滚烫。
带着化不开的浓重情愫，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眉眼，下巴。
嘴唇...
还有手。
上午库房擦汗的画面，先后出现在两人脑海中。
暖气好像太足了。
太热。
苏栎吟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觉得那道视线又往下偏移了几分。
她耳根烧红，匆匆别开目光。
“那，那我创建房间，邀请你。”
她不知道自己低头操作时，贺渝依然在看着她。
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克制过后的。
现在如出了笼的猛兽一样，再也压抑不住。
心底恶念滋生，有个声音在叫嚣：
“把她绑到床上去，这样就再也没人抢走她了。”
“这么漂亮的眼睛，哭起来一定会更好看。”
“喜欢就要占有，把她牢牢抓在手里。”
“......”
濒临失控之际，苏栎吟的声音传来。
“好啦，链接发你了，这回我们确认下再开始。”
贺渝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一瞬间恢复清明。
他呆愣愣看着面前浅笑着的苏栎吟。
不。
不能这样做。
会把人吓跑的。
苏栎吟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嗯？好端端的怎么走神了？”
“想什么呢？”
贺渝压了压嗓子，勉强找回理智。
“就是想到了昨晚做的噩梦。”
苏栎吟琢磨着，贺渝今天吃饭时不太开心，可能就与这个有关。
追问道，“什么噩梦？能跟我说说吗？”
贺渝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苏栎吟将手机暂时熄屏，倒扣在怀中的抱枕上。
“梦都是反的。”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说出来，说出来就不会发生了。”
贺渝隔了几秒，低声问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贺渝默了默。
这段时间确实隔三岔五就会做噩梦。
梦到苏栎吟突然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只有他记得她。
又梦见她变回了原来恶毒自私的模样。
有时候太过于真实，早上起来还有些神情恍惚。
但如果真的像苏栎吟说得那样，梦都是反的...
贺渝定了定神，“记不清了，改天想到再跟你说。”
苏栎吟见状，也没再问。
工作的时候，一分一秒变得如此漫长。
可真要到了娱乐休息，一下午说过去就过去了。
苏栎吟玩得脖颈酸痛，茶几上的零食倒是没怎么动。
“就到这里吧，玩多了对眼睛不好。”
贺渝说着，拿起一袋薯片递给苏栎吟。
苏栎吟熟练接过，“也行，那我们改天再战。”
刚才的对局已经消耗了太多脑力。
她舒服地窝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思考，只想享受美食。
余光瞥见旁边的贺渝正在偷看她。
苏栎吟觉得自己好像在吃独食，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将薯片往他那边递了递，“要来点吗？”
贺渝一开始没接。
上次心血来潮尝了这东西，脑袋忽然很痛，还出现了幻听现象。
让他一时有些忌惮。
但身体又不想辜负苏栎吟的好意。
犹豫几秒，才接过来。
小心翼翼浅尝了一口。
烧烤味。
连着吃了好几片，上次的异常现象也没发生。
看来真的是一场意外。
贺渝逐渐放松下来。
苏栎吟暗忖贺渝居然这么喜欢烧烤味的薯片，看样子下回得多买点这个口味。
一袋薯片就在两人交替之下被炫完了。
苏栎吟要洗澡放松一下。
贺渝趁着这个时间，又登录了“小酥鱼”的账号。
群里依然十分热闹，没人催着群主发福利，都在叽叽喳喳讨论新鲜出炉的那篇同人文。
贺渝点开一看。
喉结滚了滚。
尺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指腹不紧不慢点击保存，转移到隐私相册。
然后才回到群里。
[小酥鱼撤回一条群成员消息。]
[......]
x5
群里炸开了锅。
[我靠，你变态啊，群主。]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撤回！！为什么！！]
[@小酥鱼 我的同人文！我的cp图！！]
[先别顾着骂了，大家快保存啊！！]
没用，贺渝手速更快。
群里热度最高的那几篇都无了。
一堆人追着骂到了私信里。
贺渝终于收手。
[小酥鱼]：@全体成员，这些内容不适合传播，很容易导致群聊被封，大家见谅。
[小酥鱼]：@全体成员，另外，刚才被撤回消息的创作者们，可以私信我领取补偿。
辛辛苦苦产粮，一句补偿就结束了？
有几个创作者特别愤怒。
还在私信骂他。
[我就是要给姐妹们放福利，凭什么要撤回我的消息？]
[你知道这张红底结婚照我p了多久吗？]
[这有什么不适合传播的？衣服不是都在身上吗？]
贺渝优先回复了被撤回消息的那几个人。
[小酥鱼]：抱歉，有的确实是不适合传播，有的是我本人想买断。
[小酥鱼]：你出个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