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刚放晴一些。
下午暴风雪又开始了。
顾南州听信老板娘的话,留在那里吃了个午饭。
这下好了,又没走成。
秘书那边也不再催了,“顾总,安全第一,合作商那边我会尽量往后拖。”
其实公司那边,顾南州并不担心。
他在手机上也能远程处理。
现在最麻烦的是老宅那一家人。
听说顾嘉俊跟圈子里的人四处造谣。
说他拒绝联姻,不近女色,其实是私底下玩得太花染了脏病。
若是平时,这种离谱的谣言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但现在不一样。
分公司有人把他的行程透露给了顾嘉俊。
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泼脏水的机会。
果不其然。
晚上高绛就打电话过来,“哥,你现在回去了吗?”
“没有,暂时被困在这里了。”
高绛闻言松了口气,“你可以先留在那里住几天。”
顾南州一听就知道出事了,语气淡淡。
“他又干了什么?”
“顾嘉俊那个瘪犊子说你离开公司,是去找之前的床伴算账。”
“说是那个床伴把脏病传染给你了。”
高绛有些无语,“他也就会用这些下作的手段,跟他妈一个样。”
顾南州早就习以为常,漠然的看着窗外的飞雪。
“不出意外,他应该会派人过来偷拍,伪造证据。”
“那你打算怎么做?”
咚咚咚。
思绪猝不及防被打断。
电话那端的高绛愣了一下,然后默契般的没有出声。
顾南州也没挂电话,将手机倒扣着放在了床上。
门一开,他目光顿住。
居然是苏栎吟。
“你来干什么?”
“姐叫你下楼吃饭。”
苏栎吟本意是不想过来的,但是老板娘那里忙不开,贺渝恰好也去旁边的小仓库整理货位。
屋子里可供调遣的人,就剩下她一个。
苏栎吟见顾南州也没什么反应。
转达完这句就下了楼。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顾南州才收回视线。
他回到床边又拿起了手机。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高绛深以为然,“三番五次过来找麻烦,实在是太可恨了。”
如果是他,一分钟都不会多等,哪怕是鱼死网破也得先把这人干掉。
也就表哥顾全大局,一直忍到了现在。
想着想着,他忽然问道。
“表哥,刚刚那位是不是嫂子?”
他叫习惯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高绛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纠正。
“就是你那个骗子女友。”
“嗯。”
高绛惊了。
“我去,你还没把她送进去吗?”
“不对,她怎么有胆子过来找你啊?”
顾南州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跟他说了下。
高绛听完,心里的顾虑烟消云散。
“还是你下手狠。”
“我之前还担心你不忍心动手呢。”
将近十一个亿啊。
这一辈子都躲不掉一个“穷”字了。
高绛还在继续说着什么。
顾南州没心思听了,回想着早上在风雪里肆意奔跑的灵动身影。
又间接回忆起网骗时期,他们深夜聊过的话题。
其实客观来说。
她的一些行为是可爱的。
那张脸也长在他的审美上。
粉面桃腮,肉嘟嘟的,看着有些娇憨,但在处理事情上又很机灵。
可一想到她如何费尽心思诱骗自己转账。
拿起手机,一口一个宝贝叫着。
手机一关,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甚至有可能做更过分的事。
顾南州心里又隐隐有些火气。
他没办法客观。
只要看到那张脸,就会本能的憎恶。
勉强回应了高绛几句,他匆匆挂断电话。
楼下只有两个人。
苏栎吟在那张圆桌前布置碗筷,旁边的小女孩动作笨拙得跟着跑前跑后。
然后一个没留神,小女孩踉跄着撞到了苏栎吟的后背上。
这一撞,苏栎吟身子也跟着不稳。
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晃动的厉害。
有一小半洒在了苏栎吟的手上。
顾南州看见她猛地抖了一下,但没松开。
一路死死咬住下唇,将那碗汤匆匆搁置在桌子上。
做好这一切,苏栎吟额头已经冒出了虚汗。
顾不得其他,赶紧将袖子往上挽起。
白皙的手臂已经红了一片。
小女孩吓傻了,没想到会这样。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苏栎吟强忍着痛意,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声音尽量平稳。
“没事,你去帮姐姐找点冰块来好不好?”
“烫伤不能直接用冰敷。”
抬起眼眸,瞧见顾南州正朝她大步走来。
苏栎吟一时间有些怔愣。
只见他低头略略看了下,提出解决方案,“先用冷水冲洗。”
厨房就在隔壁小房间。
苏栎吟不疑有他,快速将洗菜池那里的水龙头打开。
冷水一冲,果然缓解了一些。
但还是不够。
被烫红的区域火烧火燎的,感觉只有更冷一点的东西才能让疼痛彻底消失。
“冰敷会导致血管收缩,造成二次损伤。”
顾南州也跟了进来,但没靠得太近,就只倚在门口。
“先冲洗十五分钟试试。”
然后厨房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水声流动。
小女孩想过来查看姐姐的伤势。
但又怕自己会像刚才那样,闯下什么祸端。
只好站在客厅观望。
苏栎吟冲到一半,想起来以前听过的一个偏方。
“涂抹牙膏会不会好一点?”
顾南州皱着眉,“牙膏不仅带不走热量,还会阻止热量扩散,会导致烫伤更加严重。”
“好吧。”
苏栎吟只好继续举着手冲洗。
约莫过了半分钟。
身后顾南州冷不丁问道。
“你刚刚怎么不松手?”
苏栎吟姿势未变,侧过头看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