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苏栎吟给王永发了条消息。
表明自己想去分店试一试。
王永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有人帮忙,他今后也不用从市里到县城来回往返。
“这两天你准备一下,等周一就直接上任。”
王永嘴里的“准备一下”,苏栎吟到下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市里分店那边可没有员工宿舍。
食宿都要自己承担。
这也意味着,苏栎吟要去市里租套房子。
时间太短了。
想找套合适的非常不容易,只能优先考虑距离近一些的。
看苏栎吟对着手机愁眉苦脸,贺渝回房间给陈乾打了个电话。
“你帮我留意一下这个地址附近的房源,要环境好一些,安全性也比较高的。”
陈乾还不知道苏栎吟要去市里当店长,愣了好半天。
“买还是租?”
“租。”
“你转学了?”
“......”
“没有。”
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
贺渝只简单解释,这套房子是给苏栎吟上班用。
陈乾也没追问,挂断电话就去忙了。
但这次,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妹子,我听说你被调到了分店?”
打电话的人是聂慧。
聂慧今天上班时,恰好听见王永跟别人说起这事。
苏栎吟也没打算瞒着,“嗯,下周一就要过去了。”
聂慧听着,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惆怅。
去那边肯定赚得多。
但估计会很累。
而且她挺舍不得这小姑娘的。
“你去市里上班,那你弟咋办?”
“他留在这里上学。”
“那你在市里找好房子了吗?”
“还没。”
听到苏栎吟还没找到住处,聂慧打起精神来了。
“我有个侄女也在市里工作,之前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今年觉得花销有点大,想找个人合租。”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打电话问问她。”
苏栎吟有点惊喜,“太感谢你了,聂姐。”
挂断电话没多久,手机上弹出一则好友验证申请。
头像是个可爱猫猫头。
苏栎吟想着,这应该就是聂慧的侄女了,立马通过。
那边甩过来好几张图片。
“小姐姐,这是我租的那套房子,你可以先看下。”
“如果你要搬过来的话,水电费,房租什么的,我们AA。”
从图片上看,这房子面积不大,但胜在整洁精致。
里面的物件都很齐全。
两个卧室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朝南,看不出来主次之分。
苏栎吟又听她说房租可以半年交一次,出门走个几百米有个公交站点,坐公交车正好能路过分店。
她当即就答应下来。
“我明天过去看看。”
房门没关严,贺渝将这场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完。
他推门而出,目光紧盯着苏栎吟。
“你要跟别人合租?”
“嗯,是聂慧介绍的,她小侄女。”
贺渝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怎么啦?”
“......”
从昨晚到现在,那张脸始终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现在尤为明显。
苏栎吟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嗯。”
“......”
“那你昨晚还说支持我呢。”
苏栎吟小声嘀咕。
“这不一样。”
贺渝掀起眼帘,静静看着她。
“我依然会支持你的想法,但你离开了,我会很难过。”
苏栎吟呆愣在原地。
心头酸酸胀胀,有种说不清的情绪蔓延开来。
她捻了捻指腹,收紧又松开。
“那,我天天晚上给你发消息好不好?”
“我们还可以视频通话。”
“除了不能线下见面,其他的都跟以前一样......”
说到一半,苏栎吟声音小了很多。
她自己心里也知道。
不一样的。
没有早安吻,晚安吻。
没有令人心安,温暖到极致的拥抱。
最重要的一点,夜里睡觉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想到这些,苏栎吟发现最先不能适应的,居然是她自己。
胡思乱想间,站在不远处的人朝她靠过来。
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没有任何杂念,不含有任何欲望。
很纯粹的一个拥抱。
就像是在“充电”。
许久过后,情绪平复下来。
贺渝嗓音又干又涩,“还缺什么?用不用我陪你出去买?”
苏栎吟知道他不想再谈论之前那个话题,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带着些许安抚意味,“等明天去市里再买吧,不然拎着一堆东西过去,不太方便。”
“嗯。”
当天夜里。
两人早早上了床。
苏栎吟一反常态,手机满电状态搁置在枕边,她连碰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贺渝也没去书房做题。
两人平躺在床上,嗅着空气中属于另一半的气息。
沉默不语。
贺渝盯着天花板,思绪完全放空。
倏的,他感觉自己的掌心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痒痒的。
他收拢掌心,却又什么都没感觉到。
过了半分钟。
掌心又被蹭了一下。
贺渝确定不是幻觉。
随即想起,葛城宇假扮外卖员敲门那次,他们进了局子。
出来后,他心情不好。
苏栎吟用过类似的方法哄他。
他微微偏过头,在一片昏暗中隐约看到苏栎吟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问道。
“睡不着。”
苏栎吟长叹一声。
听起来,比他分离焦虑症还要严重。
贺渝语气沉闷,“我也是。”
“......”
“那就别睡了。”
苏栎吟忽然一把掀开两人身上盖的棉被。
在贺渝迷茫错愕的目光中,翻身跨坐在他腰上。
“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
“......”
贺渝身体很僵硬,“可是,你明天还要早起。”
苏栎吟突然有点气恼。
“就不许我放纵一回?”
从上次他拒绝她后,两人没再深入了解过。
现在她都要走了,贺渝还要拒绝她吗?
苏栎吟鼓了鼓腮帮子,最后一次问他。
“你到底想不想嘛,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她准备从他身上下去。
贺渝条件反射扶住了她的腰。
“想。”
声音又欲又哑。
当然,不用他说。
苏栎吟也知道了。
因为某处给了她最诚实的回答。
“宝宝。”
她低下头,像小猫喝水那样胡乱啃他下巴。
“你上次的声音好好听。”
“再叫一次好不好?”
“姐,姐姐。”
“除了这句,还有。”
贺渝语不成句,要说的字都在喘息间断断续续送到苏栎吟耳朵里。
屋子里又热了。
热得人汗流浃背。
房东准备的婚房,哪里都好。
就是床不耐造。
今晚睡上去咯吱咯吱响。
苏栎吟没力气了,软成一滩水靠在他胸膛上。
贺渝翻身起来,托着她调换了位置。
“姐姐。”
好想把她就这样揉进身体里。
让她只属于他。
意乱情迷之际,贺渝眯着眼眸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