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渝等了许久。
就在他忍不住折返回去询问情况时,苏栎吟磨磨蹭蹭从房间里面出来。
她脸色有点红,咬着唇先瞪他一眼。
这一眼没有太强的杀伤力,反而让贺渝浑身一紧。
他想起昨晚,她也是这种眼神。
手指穿过发缝,去揪他的头发。
不知道是抗拒还是喜欢。
不过后来,她就顾不上瞪他了。
一直用手捂着嘴,喉咙里呜呜咽咽。
哭到浑身发抖。
回过神,贺渝哑声问道,“怎么了?”
还有脸问怎么了?
苏栎吟回想起刚才自己在房间里,脱了衣裳看到的那一幕。
到底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她转而去看桌子上那个没扔掉的包装袋。
“你点外卖了?”
“嗯,买了点粥。”
贺渝将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坐下吃吧。”
先前还没觉得有什么。
此刻闻到食物香气,苏栎吟才惊觉自己饿得要命。
低头开始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等到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她敏锐察觉到,对面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一开始,苏栎吟想装没看见。
但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
她无可奈何抬起头,对上贺渝那双漆黑的眸子。
“你看我干什么?”
贺渝语气有些不自然,“要买点药膏涂吗?”
“......”
“不用。”
“可是你那里......”
“我说不用。”
苏栎吟磨了磨牙,“吃你的饭。”
......
最后,苏栎吟还是在外卖软件上偷偷点了一份药膏。
天天半夜起来涂抹。
上班的时候,她都不敢跟聂慧走得太近,生怕对方看出什么。
所幸,聂慧一向心大,倒也没觉察出异样。
只是有天问苏栎吟是不是摔了,因为看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苏栎吟能说什么?
扯唇笑道,“扭到胯了。”
这茬算是揭过。
但回了家,还有第二关。
某个开过荤的男人,眼巴巴等着她。
贺渝变得比以前还要黏人。
经常亦步亦趋跟在苏栎吟身后,看她做什么,他也做什么。
有时候苏栎吟叫他不要跟着自己。
贺渝嘴上答应得很好,但身影总是不经意出现在苏栎吟的视线中。
他就像是一只暗夜里狩猎的狼,在角落里静静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苏栎吟还以为是错觉。
直到某天晚上,她从客厅玻璃上看到了贺渝的影子。
他就是在偷偷看她。
苏栎吟气闷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因为晚上,两人还要同床共枕一起睡觉。
那才是真正考验自制力的时候。
“宝宝。”
黑夜中,枕侧往往会传来这么一句。
苏栎吟眼皮子跳了一下,闭着眼睛没吭声。
“你睡了吗?”
“......”
腰间探过来一只手臂。
苏栎吟还是没动。
自那天她被折腾得快散了架,每晚她都睡得特别早。
别管真睡,还是装睡。
反正在贺渝的视角,她“睡着了”。
可贺渝素了好几天。
食髓知味,再打回原型。
对于他这样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来说,多少有些难捱和委屈。
他继续在她身上煽风点火,什么手段都试了。
苏栎吟不为所动。
此刻她像片里无能的丈夫一样。
清心寡欲,冷漠无情。
过了半分钟。
贺渝翻身靠了过来。
炙热的胸膛不由分说贴在她的后背上。
苏栎吟能清晰感受到某处的变化,差点绷不住要坐起。
但最后,她忍住了。
身后的喘息声越发粗重。
贺渝又开始用下巴蹭她,“姐姐。”
“......”
“姐姐。”
“.......”
“我想**”
苏栎吟绷不住了。
一巴掌拍掉他探过来的手。
“睡觉。”
贺渝声音发涩,“那我可以亲亲你吗?”
“......”
“只亲亲,不做别的。”
“......”
这跟“我只蹭蹭”有什么区别?
苏栎吟自然是不同意。
“老实睡觉。”
身后没了动静。
又过了几分钟,背后贴着的力道消失不见。
贺渝翻身挪回到了床边。
苏栎吟听见有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他。
“你干嘛去?”
贺渝声音有点沉闷,“洗个澡。”
“......”
虽说天气回暖,但洗冷水澡还是容易受寒感冒。
苏栎吟心软了。
“别去了,我帮你吧。”
贺渝站在门口没动,好像是在辨别她这句话是真是假。
他略带犹豫问道,“你,涂药涂好了吗?”
苏栎吟闻言噎住,“你怎么知道我涂药了?”
贺渝自然不能说,他半夜起来撞见过。
“你身上有药膏的味道。”
“......”
苏栎吟没招了,“你先过来吧,我有其他办法。”
贺渝迟疑着回到床上。
很快,他就知道苏栎吟的办法是什么了。
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他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栎吟掌控在上方。
“你,你......”
然后,他狼狈的偏过头,牙关紧咬,不肯再出声。
这副青涩羞赧的表情倒让苏栎吟觉得有些稀奇。
她先前看他过于熟练,还以为所有功课都做到位了。
没想到,他居然偏科。
一时间,所有坏心思都冒出来。
她故意拖腔带调问他,“不喜欢?”
指腹下滑,戳了戳他的胸膛。
“可你的心,跳得好快呢。”
贺渝胸膛剧烈起伏。
他忍不住。
可苏栎吟按着他,“不许动。”
贺渝眼尾泛着潮红,“求,求......”
苏栎吟凑在他喉结处,轻咬了一下。
“叫我什么?”
“姐姐。”
“......”
天还没亮,贺渝就背着书包走了。
苏栎吟醒来后,只看见桌子上留下的一张便签。
[要值日,我先去学校了,早饭在厨房。]
字迹不像往日工整,明显能看出来写字的人比较着急。
可是,现在才六点。
值日要去那么早吗?
苏栎吟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