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
苏栎吟不知道。
但她恍惚间记起,午饭期间贺渝说过。
好像是有什么事要跟她一起做。
今天下午他发消息也提过这件事。
昏暗的室内,面前的人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苏栎吟想问的话都忘在了脑后,迷迷糊糊跟他往主卧的方向走。
谁也没想起来要开灯。
等到贺渝将门反手关上,又越过她去拉窗帘。
苏栎吟隐约觉察出不对劲。
“你现在要睡觉?”
“......”
“现在睡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还没吃晚饭呢。”
贺渝掖好窗帘,确认一点缝隙都没露出来,才回身看她。
“你饿了?”
“那倒没有。”
“那就晚点再吃。”
说完,他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去解衬衫扣子。
“......”
解到一半,贺渝掀起眼帘问道。
“你不脱吗?”
实在是太震撼了。
苏栎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抖着嗓子问道。
“我为什么要脱?”
“......”
见贺渝不说话,苏栎吟后知后觉问道。
“你说有事要忙,到底什么事?”
“我中午跟你说过。”
贺渝语气很隐晦,点到为止。
苏栎吟咽了咽口水,仔细在脑海中翻找中午那段回忆。
倏的,她想起什么。
[忙什么?]
[做。]
[......]
?(? ???-??? ?)?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年轻炙热的身躯逐渐靠近。
苏栎吟心跳乱了秩序。
分明她才是衣着完好的那一个,此刻却觉得过分燥热。
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贺渝要跟她......
好突然。
但是并不违和。
大抵是,苏栎吟心里也预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贺渝看她傻站在原地没走,目光更加火热。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她摸向自己的剩下的那枚扣子。
几乎是用气音问她。
“帮我解开,好不好?”
苏栎吟还没决定好。
但手先动了。
衣衫摇摇欲坠,苏栎吟的理智也变成一根脆弱的丝线,随时都要崩塌。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她要跟着感觉走。
于是,苏栎吟主动环上贺渝的脖颈,将唇送了过去。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接吻,但都像愣头青一样。
只有热情,没有技巧。
仿佛要把内心无法说清的爱意,身体力行告诉对方。
吻得热烈。
难舍难分。
屋子里的暖气早就停了。
温度还在节节攀升,空气中溢满了诱人沉沦的柚子味。
苏栎吟跌落在床上,眼尾晕染出了一片潮红。
“你,你这些跟谁学的?”
贺渝语气含糊不清,“我上网做攻略了。”
苏栎吟心想,这玩意儿还能有攻略?
帖子不会被封吗?
没等她想清楚,身上盖着的人就转移了阵地。
“哎,你干嘛?”
“贺,贺渝!”
苏栎吟咬着唇,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贺渝做攻略,做得这么详细。
眼前这一幕,说起来跟几个月前她梦见的场景很像。
唯一不同之处,大概就是他没叫自己“姐姐”。
苏栎吟推了推他的头,“你头发扎人,远一些。”
贺渝嗓音低哑,“疼?”
“痒。”
“噢。”
最后,某个胆大包天的狼崽子也没按照她说得去做。
苏栎吟也没空跟他理论这个。
她突然想起来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你买没买t?”
贺渝愣住了,如实道,“我没买。”
苏栎吟说,“那不行。”
她伸手去拽旁边的被子,“今晚先这样吧。”
被子嗖的一下被贺渝拎起来,丢到床尾。
“家里有。”
“啊?”
苏栎吟不解,“你不是没买?”
贺渝没回她,快速冲出门去。
不到半分钟折返回来,手里拿了一盒东西。
他语气有点别扭。
“这是陈乾之前给我的。”
苏栎吟:“......”
苏栎吟:“他给你这个干什么?”
细究起来,这个很难回答。
没办法长话短说。
贺渝权衡利弊,决定放弃解释,“以后我再告诉你。”
眼下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
“......”
外面变天了。
阴沉沉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狂风一直在刮,把天边那几片乌云吹得连到了一起。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有行人在夜里行走,一边裹紧外套,一边咒骂。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另一人在旁边附和,“谁说不是呢?”
“不过,说起来这还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
那人来了兴致,“这有什么说法吗?”
“没听过那句话么,春雨贵如油。”
“第一场春雨下得越大,将来庄稼收成越好。”
那人若有所思看了眼天空,“看样子,这场雨声势不小呢。”
确实不小。
几乎他们前脚刚走,那绵绵细雨便落了下来。
狂风渐渐止息。
夜里只能听见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
时大时小,到了后半夜才稍稍止息。
......
苏栎吟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
她撑起身子往前挪,想逃离这里。
却被人攥住脚腕扯了回去。
“再吃一点好不好?”
“呜......”
最后一次结束,苏栎吟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贺渝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她迷迷糊糊往镜子那里瞥了一眼,瞧见了好多痕迹。
看得让人脸红心跳。
贺渝也看见了。
喉结滚了滚。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做,老老实实给她擦干身体。
主卧还没收拾,暂时睡不了人。
他便抱她去了南边次卧。
苏栎吟倒是不挑床,沾着枕头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一点多。
苏栎吟依然浑身没力气,眼睛都没怎么睁开,感觉翻个身还能睡着。
贺渝没让她继续睡,将被子往下拽了拽。
“起来吃点东西吧。”
“......”
昨晚他们折腾得晚,没顾得上吃饭。
现在早饭和午饭又都错过了。
贺渝担心苏栎吟饿出事来,揽着她的肩膀,帮她强制开机。
“吃完再睡。”
苏栎吟这才重新睁开眼睛,慢腾腾下了床。
脚底踩到地面,跟踩到棉花一样。
她踉跄着,左摇右晃,最后扶着一侧墙壁堪堪稳住身形。
然后,身体忽然僵住。
贺渝不明所以,提议道,“我抱你去?”
“不要。”
苏栎吟缓了缓,指着门口,“你去外面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