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9章 旧情人的消息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29章 旧情人的消息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8

畅音阁回来之后的第三天,雪终于下了。

不是那种细碎的雪粒子,是正正经经的大雪。一片一片地从灰白色的天幕上往下落,落在屋瓦上,落在树梢上,落在永和宫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到了傍晚,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沈令仪站在窗前看雪,绿萝在身后给她披了件斗篷。

小姐,天冷,别在窗口站着。

不冷。沈令仪说,我在想事情。

她在想萧景珩那天说的话。他把从前的庙会、踏青、泥坑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那种语气像是握着一把钝刀子在割。他不急,但每一刀都在同一个地方。还有最后那个笑,和转身走的姿态,都没那么简单。

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从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所有的欲望都写在脸上,所有的野心都裸露在外面。

但现在的萧景珩不一样。他学会了遮掩,学会了在温文尔雅的面皮下藏东西。这说明有人在教他,或者有人替他铺了更长远的计划。

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绿萝探头看了一眼,回头说:是永和宫门口的内侍,说有封信。

沈令仪转过身。

内侍进来行了个礼,双手递上一个信封。信封是素白的,封口处的火漆是深蓝色的,没有印章,没有署名。

谁送来的?

回娘娘,门口的侍卫说,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小孩子收了人家的钱,替人跑腿。收信人写的永和宫敬嫔

沈令仪接过来,挥退了内侍。

她拿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深蓝色的火漆,没有印章。这种送信的方式很小心,不留痕迹。

她拆开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纸上的字迹她认得。

萧夜寒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字。比她想象的要清秀,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像是刻上去的,但笔锋里藏着一种压不住的锐气。

信上只有三行字:

*永安当铺,腊月十五。未时。*

*带着铜印。*

*不要让人跟着。*

沈令仪把信看了三遍,然后凑到灯前,看着纸页慢慢卷曲、发黄、化为灰烬。

腊月十五。还有五天。

她把灰烬拨到一边,坐在灯下想了一会儿。

萧夜寒让她去永安当铺,不是临时起意。信上的语气平静得很,像是早就计划好了,只是恰好在今天走这一步。

他为什么挑腊月十五?

沈令仪算了算日子。腊月十五是户部年底封账的日子,朝中各部的账目都要在腊月十五之前结清。沈崇文作为宰相,这几天一定在户部盯着漕运账目的窟窿。

她父亲忙的时候,宫里的人就少了盯梢。

萧夜寒挑这个日子,是给她找了个最安全的时间窗口。

这个人的心思,比她想的还要细。

---

腊月十五,晴。

雪停了两天,天难得放晴,阳光照在积雪上,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沈令仪用过早膳,算着时间。未时是下午一点到三点。从宫里到城南的永安当铺,走路差不多要半个时辰。她需要午时初出发,提前一刻钟到。

但问题是,她怎么出宫。

嫔妃出宫不是不可以,但要有皇后的手谕,或者皇帝的旨意。她自己递牌子出宫,太显眼了,跟在她后面的眼睛不会少。

沈令仪想了半天,想到了慈宁宫。

太后每月十六都要去大相国寺上香,这个是宫里人尽皆知的事。但今天是十五,不是十六。

她换了一个思路。

上午,她让绿萝去了一趟慈宁宫,送去了一本手抄的《心经》。太后信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沈令仪隔三差五就抄经,这个习惯从入宫起就有了,太后不一定会见她,但这个举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午,她穿了一件颜色低调的靛青色斗篷,头上戴了一顶围帽,帽沿压得很低。这不是什么出格的打扮,就是冬天出门的寻常装束。

永和宫的管理不算严。德妃是个不太管事的,对各宫的宫女太监都很宽松。沈令仪带着绿萝,大大方方地从永和宫的后门出去。后门外是一条夹道,直通东边的角门。

守角门的两个侍卫认得绿萝。绿萝塞了碎银子,笑着说了句娘娘让我们去外头买些胭脂水粉,侍卫就放行了。

出了角门,就是皇城的外围。沈令仪低着头,快步走在宫墙的阴影里。

她没让人跟着。萧夜寒说不要让人跟着,她一个字都没忘。

出了皇城,外头的世界一下子就热闹了。

腊月十五,年关将近。街上的摊贩扎堆,卖糖人的、卖春联的、卖年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小孩子满街跑,手里举着糖葫芦,衣兜里装着摔炮,噼里啪啦地扔。

沈令仪裹紧了斗篷,在人堆里穿行。

她很久没有出宫了。上一次出宫,还是小时候跟着母亲去外祖母家。那时候她的手被母亲牵着,街上也是这么热闹。母亲给她买了一只蝴蝶的风筝,她高兴得一路举着跑,举到外祖母家都没放下来。

这条路她走了小半个时辰。

城南。城南是京城最杂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当铺、赌场、茶馆、戏楼,挨挨挤挤地聚在一条街上。

永安当铺在街尾,门面不大,门板是旧的,上头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匾。匾上的两个字已经快认不出来了。

沈令仪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当铺的柜台很高,后头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掌柜,戴着一副圆片眼镜,正低头拨算盘。听到门响,他抬起了头。

当什么?

沈令仪从袖子里取出那枚铜印,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拿起铜印看了看,手停住了。

他把铜印放下,摘下了眼镜,从柜台后头绕了出来。

姑娘,请跟我来。

他带着沈令仪穿过柜台,进了一个小小的后院。后院收拾得很干净,种着一棵石榴树,冬天没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颗干瘪的石榴。

姑娘稍等。掌柜说完,转身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子。

沈令仪站在院子里等。

阳光照在石榴树上,影子落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院的门开了。

但不是萧夜寒。

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头上戴着一只白玉步摇,通身没有多余的饰物。容貌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眉目之间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和这座京城里常见的贵妇人不一样。

她走到沈令仪面前,笑了一下。

敬嫔娘娘。奴婢秋棠,给娘娘请安。

沈令仪没有行礼。她既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对任何人行礼。

你是萧夜寒的人?

秋棠点了点头。王爷今天来不了。他让奴婢来传几句话。

什么话?

王爷说,皇城西北角有个废弃的茶楼,叫清风居。那地方十年前就被封了,没人去。但茶楼底下有一条地道,通到外头。

沈令仪心里一动。

王爷还说了,这条地道他用了很多年,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如果娘娘日后遇到了什么急事,可以从那里走。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王爷没说。秋棠笑了笑,他只让奴婢转告娘娘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座宫城里,能帮娘娘的人不多。能信的人更少。我今天给你的,是保命的东西。

沈令仪沉默了。

她想了想,问了第二个问题:萧夜寒现在在哪里?

王爷的行踪,奴婢不清楚。但他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娘娘。

秋棠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了过来。

沈令仪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头是一串钥匙,三把,一把大的、两把小的。

清风居的钥匙。秋棠说,地道入口在茶楼后院的老井里。井壁上有一个铁环,拉动铁环,井盖会滑开。下去之后沿着地道走大约一刻钟,出口在城外的乱葬岗旁边。

沈令仪把钥匙收好,放进衣襟里。

替我谢过你家王爷。

奴婢会的。秋棠行了一礼,娘娘,请回吧。路上小心。

沈令仪转过身,往外走。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问了一句:你叫什么来着?

秋棠。

秋棠。沈令仪重复了一遍,你家王爷以前收过多少像我这样的?

秋棠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娘娘,她说,王爷这辈子只给了两个人保命的东西。第一个人已经死了。

沈令仪没再问,转身出了永安当铺。

外头的街上依然热闹。卖糖人的老汉还在吹糖,小孩子还在跑。阳光白晃晃地照着,雪开始化了,屋檐上滴滴答答地淌水。

她裹紧了斗篷,低着头,快步往皇城方向走。

秋棠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王爷这辈子只给了两个人保命的东西。第一个人已经死了。

那个人是谁?

她来不及细想。眼下她需要尽快回宫,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出去过。

---

一路没出事。

进角门的时候,那两个侍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绿萝在东边的夹道里等着,看到她回来,闷头跟着她一路走回了永和宫。

进了屋,关上门,绿萝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小姐,吓死奴婢了。您再不回来,奴婢要去慈宁宫找太后要人了。

不会。沈令仪把围帽摘下来,我有分寸。

她把三把钥匙从衣襟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三把钥匙安安静静地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铜光。

绿萝看到了,没敢问。

沈令仪也暂时没打算告诉她。

那条地道是一个退路。什么时候用,怎么用,她现在还不知道。但萧夜寒给她这条退路,说明他在她身上下的注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而她要做的,不是感恩,是利用。

退路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但有了它,她走路的时候腰杆就能硬三分。

窗外还在化雪。屋檐上的水滴一下一下地落,像是钟表在走。

腊月十五。再过半个月就是年关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812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