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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风起青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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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99章 风起青萍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8

十月十七日。

沈令仪起了个大早。

昨夜她几乎没睡。绿萝半夜来报过一次,说养心殿那边又传了消息:皇上昨夜咳了半宿,太医守了一整夜。

她听了,没接这个话茬,只是让绿萝继续盯着。

天还没亮,她就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今天是她当皇后的第三天。

三天下来,她已经把各宫的情况摸了个大概。谁是太后的人,谁是谁的人,谁的背景不清不楚。这些她都记在心里。

但光记住不够。她得动手。

娘娘,该梳妆了。绿萝端着水进来。

沈令仪点了点头,坐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明黄色的常服,发髻上簪着凤凰步摇。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容貌变了。是眼神。

从前的沈令仪,眼睛里总带着一股劲儿,像是袖子里藏了一把刀,谁也看不见。

绿萝,今天各宫请安,你替我留意一个人。

孙贵人。

绿萝的手顿了一下。娘娘是觉得她有问题?

她入宫的时间太巧了。沈令仪说,皇后被废后第八天,礼部侍郎就把女儿送进了宫。她入宫之前还去过慈宁宫。这些事凑在一起,不像是巧合。

绿萝想了想。那奴婢今天多盯着她。

嗯。还有,尚宫局那边,刘清荷的份例名册抄得怎么样了?

刘娘娘那边还没回话。说是各宫的人不太配合,问得细了怕引起怀疑。

她没接这个话茬。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刘清荷位份低,替皇后去查各宫的底细,名不正言顺。但她现在手里能用的人不多,只能先让刘清荷慢慢磨。

让她不用急。小心为上。

绿萝应了一声,替她梳好了头。

---

卯时。

各宫嫔妃照例来坤宁宫请安。

沈令仪坐在主位上,看着她们一个个进来。

今天来的人里,孙贵人在场。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裳,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沈令仪看了她一眼。

这个孙贵人,看起来确实安分。但沈令仪知道,越是看起来安分的人,越不能掉以轻心。

孙贵人。沈令仪开口。

孙贵人一颤,赶紧应道:臣妾在。

你入宫多久了?

回娘娘,臣妾入宫一个月了。

一个月。沈令仪点了点头,可还习惯?

回娘娘,臣妾一切都好。

沈令仪没再说什么。孙贵人退到一旁坐下,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请安结束后,嫔妃们陆续退了出去。

沈令仪把绿萝叫到身边。

绿萝,今天请安的时候,孙贵人的手一直在抖。

绿萝愣了一下。奴婢没注意到。

她在怕。沈令仪说,一个刚入宫的贵人,在皇后面前紧张是正常的。但她怕的不只是我。

娘娘的意思是……

她怕的是另一件事。沈令仪从窗边转过身,只是来请安,不至于抖成那样。除非她心里有比请安更重的事。

绿萝没接话。她随了沈令仪这么久,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去查一下,孙贵人入宫之后,除了去慈宁宫,还去过哪些地方。

---

辰时。

沈令仪去了慈宁宫。

太后坐在暖阁里,面前摆着一盘棋。不是跟别人下,是自己跟自己下。

沈令仪行了礼,在太后对面坐下。

令仪,你来得正好。太后指了指棋盘,哀家最近在研究一步棋,想了三天也没想明白。你来看看。

沈令仪看了一眼棋盘。黑子占了大半,白子被逼在角落里,只剩一口气。

这步棋,白子该怎么走?太后问。

沈令仪看了好一会儿。

白子已经死了。她说,不管怎么走,都活不了。

太后笑了一下。你倒是直接。

臣妾不懂棋。沈令仪说,臣妾只会看结果。

太后把棋子放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令仪,你当皇后也有三天了。各宫的事,可还顺手?

回太后,还在熟悉。

尚宫局那边,钱掌事可还尽心?

钱掌事做事妥当,臣妾放心。

太后点了点头。那就好。你是皇后,后宫的事,哀家不想多管。但有些事,哀家得提醒你。

太后请说。

皇上最近身子不好,太医说是风寒。但哀家觉得,没这么简单。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是皇后,皇上身边的人,你要多留意。

沈令仪低着头。臣妾明白。

还有。太后的声音低了一些,哀家听说,你最近跟永和宫那边走得挺近?

沈令仪的指尖抵着掌心。

太后在盯着她。

回太后,永和宫的刘嫔,从前跟臣妾住得近,偶尔说几句话。

太后没再追问,哀家只是提醒你,你是皇后,不是从前那个贵人了。有些关系,该断的就断。

臣妾记住了。

太后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沈令仪行了礼,退出慈宁宫。

走出慈宁宫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太后的话说完,她沿着回廊往回走。秋风从廊下穿过来。

皇上的病不简单。这是太后递来的第一把刀。

刘清荷那边最好断了,算第二把。

还有那盘棋。白子已经死了,怎么走都活不了。

三把刀叠在一起,沈令仪后背有些发凉。

沈令仪沿着回廊慢慢走,秋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前,皇上也是这样。一开始说是小病,后来越来越重,最后……

她不敢再往下想。

但这一次,什么都在她眼里了。

---

巳时。

沈令仪回到坤宁宫,赵锦书已经在等着了。

赵锦书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令仪,我父亲让我来传个话。

赵锦书压低声音:朝上有人参了你一本。

沈令仪的表情没变。参我什么?

说你当了皇后之后,私下跟外臣有来往。

沈令仪的手指停了一下。

谁参的?

一个御史。赵锦书说,我父亲说,这个御史跟太后身边的人走得近。

沈令仪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

她从慈宁宫回来,朝上的弹劾就到了。间隔不到半个时辰。太后的刀,一刀接一刀。

锦书,你回去告诉你父亲,让他不要管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赵锦书犹豫了一下。令仪,这个御史来头不小。他背后……

我知道。沈令仪说,但你父亲不能掺和进来。让他继续告病。

赵锦书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令仪问。

赵锦书低下头。我父亲说,太后最近在跟礼部的官员接触。好像是在筹划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

不知道。但礼部那边的人,最近进出慈宁宫的次数多了。

她没作答。

礼部。太后。御史。

这些事凑在一起,她隐约看到了一条线。

太后在布一个局。这个局,可能跟皇上的病有关,也可能跟朝堂上的事有关。

而她也身在这盘局中。

锦书,你回去吧。沈令仪说,告诉你父亲,让他小心。

赵锦书点了点头,走了。

沈令仪一个人坐在正殿里,看着桌上的花名册。

太后在布一局。

她也在布。但太后经营数十年,根系遍布后宫,这一局比她的大,也比她深。她动不了。但可以先挖一铲土。

绿萝。

奴婢在。

去把小邓子叫来。

绿萝应了一声,走了。

---

午时。

小邓子来了。

娘娘。

小邓子,养心殿那边,今天有什么消息?

小邓子低着头。回娘娘,皇上今天早上醒了一次,喝了药又睡下了。太医说,皇上的风寒还没好,需要静养。

皇上身边除了太医,还有谁?

李公公一直在旁边守着。还有……小邓子犹豫了一下,桂嬷嬷也去过。

沈令仪的眼睛眯了一下。

桂嬷嬷。太后身边的人。

桂嬷嬷去做什么?

说是太后让送了一碗参汤来。皇上喝了两口,又睡下了。

太后那边送参汤的事,本身没什么问题。太后关心皇上,送参汤是正常的。

但她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小邓子,从今天起,皇上喝的每一口汤、每一口药,你都要记下来。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皇上喝了多少。

小邓子愣了一下。娘娘,这……

你照做就是。

小邓子走了。

沈令仪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天。

秋风刮得院子里的树沙沙地响。

她忽然想起从前的一件事。

从前,皇上病重的时候,太后也是这样,天天送参汤。皇上喝了好几个月,身子越来越差,最后……

她攥紧了手指。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

---

申时。

沈令仪去了永和宫。

刘清荷正在屋里整理账册。见沈令仪来了,赶紧行礼。

娘娘。

不必多礼。沈令仪说,我来看看你。

刘清荷把她让进屋里,倒了茶。

清荷,份例名册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刘清荷放下茶盏。娘娘,奴婢已经抄了永和宫和长春宫的。其他宫的……有些难。

怎么了?

尚宫局的人在各宫都有眼线。奴婢去问的时候,有些女官不太愿意配合。奴婢怕打草惊蛇,没敢太急。

沈令仪点了点头。不急。你先把已经抄到的给我。

刘清荷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

沈令仪翻开看了一眼。上面记着各宫的份例数目,从膳食到衣裳到炭火,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做得好。沈令仪说,清荷,你帮我做一件事。

娘娘请说。

各宫的份例,你帮我对比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宫的份例数目跟位分不匹配。

刘清荷想了想。娘娘是觉得有人贪了?

不一定。但如果有异常,就说明那个宫的人有问题。

刘清荷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

沈令仪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

清荷,最近太后那边的人,有没有来找过你?

刘清荷的手收紧了一下。没有。

沈令仪看了她一眼。刘清荷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如果太后的人来找你,你不用怕。沈令仪说,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是永和宫的人,不是太后的人。

刘清荷抬起头,看着沈令仪。

臣妾明白了。

---

傍晚。

沈令仪回到坤宁宫,绿萝把查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娘娘,孙贵人入宫之后,除了去慈宁宫,还去过一次太医院。

沈令仪的眼睛眯了一下。太医院?

是。三天前,孙贵人去太医院抓了一副药。奴婢问了一下太医院的人,说是调理身子的药。

调理身子?

太医院的人说,孙贵人入宫之前身子不太好,需要调理。

她没开口。

孙贵人去太医院抓药。听起来挑不出毛病,但她隐隐觉得不对。

绿萝,去查一下孙贵人抓的是什么药。

绿萝走了。

沈令仪一个人坐在正殿里,面前摊着刘清荷抄来的份例名册。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着上面的数字。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

长春宫。

长春宫的份例数目,比同位分的宫殿多了三成。

长春宫住的是谁?

她翻了翻花名册。

长春宫住的是李嫔。李嫔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虽然倒了,但李嫔还在宫里。她的份例比同位分的人多三成,这笔额外的支出,是从哪里来的?

沈令仪把名册合上,放到一边。

天色已经暗了。绿萝进来点灯,见她还在桌前坐着,轻声说:娘娘,该用晚膳了。

沈令仪出了正殿,在院中站了一会儿。

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的灯笼亮了起来,在风里晃晃悠悠的。

她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风从回廊那头灌进来,秋凉贴着手背。她想了很久。

太后在布局。朝上有人参她。皇上的病越来越重。

这些事情,看起来互不相关,但沈令仪知道,它们之间一定有一条暗线连着。

她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这条暗线。

然后,把它掐断。

---

夜里。

沈令仪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看着帐顶。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太后敲打了她,朝上有人参她,皇上的病越来越重,孙贵人的行踪可疑,长春宫的份例有问题……

这些事情每一样都不算大。但扣在一起,隐隐成了一条线的形状。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窗外有风。吹得院子里的树沙沙地响。

她翻了个身,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雾里有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个人转过身来。

那个人的脸她看不真切。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她听不见。

她再往前走了一步,雾忽然散了。

她站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上,四周什么都没有。

她醒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了。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天色。

十月十八日。

新的一天。

她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绿萝。

奴婢在。

替我梳头。

沈令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比昨天更坚定了。

不管太后布了什么局,她都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因为她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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