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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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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149章 顺藤摸瓜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8

绿萝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沈令仪坐在窗边,手边放着那封旧信和那张匿名纸条。桌上的茶凉了,她一口没喝。

绿萝进屋后先回身关紧了门,才压低声音开口:“娘娘,温尚书说他知道西山别院的事。”

沈令仪抬起眼,示意她继续。

“温尚书说,西山别院是萧家十几年前买下的产业,地契上写的是萧家一个远房堂叔的名字。但实际在那里管事的,是三皇子的人。”绿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让奴婢转告娘娘——别院里头,藏着的人和兵器都不少。他手里有证据,但不敢贸然递上去,怕打草惊蛇。”

沈令仪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温伯庸果然知道内情。他是先帝旧臣,在朝中几十年,对各家各府的底细了如指掌。他不自己递证据,是怕一旦失手,全家都得搭进去。他把消息传给她,是想借她的手来办这件事。

“他还说了什么?”

“温尚书说,如果娘娘想查,他可以把西山别院的地契拓本和近年出入的账目送到娘娘手里。只是……”绿萝顿了顿,“他说这件事牵涉太大,娘娘若是查了一半觉得烫手,现在还来得及收手。”

沈令仪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暮色中渐渐模糊的宫墙轮廓。

那封旧信上写着“萧氏有异心,藏兵于西山别院”。匿名纸条写着“别院有变”。温伯庸证实了别院里有兵器有兵马。

这三条线索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什么时候能把东西送来?”

“温尚书说,今夜三更,会有人在藏书阁东北角的暗格里放一份抄本。娘娘亲自去取。”

沈令仪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将那封旧信和匿名纸条仔细收好,换了一身深色衣裳,又把太后给的那枚铜牌揣进怀里。

“娘娘您要去哪儿?”绿萝问。

“先去一趟慈宁宫。”沈令仪说,“太后那边,我有些话要问。”

慈宁宫内,太后刚喝过药。她的脸色比沈令仪上午见到时又差了几分,但精神尚好,正靠在暖炕上看一卷折子。

沈令仪请过安后,屏退了左右,将那封旧信放在太后面前。

太后看完信,面色微微变了。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封信,你从哪儿得来的?”

“臣妾整理旧物时发现的。”沈令仪注视着太后的神情,“这上面盖的是先帝的私印。娘娘可知先帝写过这样一封信?”

太后没有立刻回答。她将那信纸捏在手里,反复看了两遍,才缓缓道:“这笔迹是先帝的。但这封信,哀家从未见过。”

“那西山别院的事,娘娘可知道?”

太后抬起眼,目光在沈令仪脸上停了一瞬:“哀家听说过一些风声。但萧家那处别院,明面上只是个郊野庄园,没有确凿证据,哀家不便出手。”

“若温尚书能拿出地契和账目呢?”沈令仪问。

太后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让你来做这件事?”

“是。”

太后把信折好,递还给沈令仪。她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只是说了一句:“你若查到了什么,先来告诉哀家。别自己动手。”

沈令仪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太后是怕她步子迈得太快,踩进别人布的陷阱里。

她将信收好,退出慈宁宫。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早春的寒意。她站在宫门外,抬头望了一眼藏书阁的方向——离三更还有一段时间。

她拐了个弯,先回了永和宫。

推开永和宫的门,沈令仪愣住了。

萧夜寒坐在她的书房里,面前的案上摊着几卷文书。绿萝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显然是被逼着开的门。

“你怎么进来的?”沈令仪的声音冷下来。

萧夜寒抬起头,指了指大开的窗户:“永和宫的守卫换了三班,每一班都给孤开了门。”他将一卷文书往前推了推,“别紧张,孤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孤是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沈令仪走过去,拿起那卷文书。

是一张地契。西山别院的地契。

“孤查了户部的旧档。”萧夜寒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这处别院在十二年前过户到了萧家一个堂叔名下。但买地的银子,是从三皇子府上支出来的。”

沈令仪放下地契,望着他:“你知道这件事多久了?”

“今天下午才知道的。”萧夜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在追查西山别院的事,太后知道,温伯庸知道——怎么,唯独不打算让孤知道?”

沈令仪没有回答。他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否认没有意义。

“别院里的兵马,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孤已经派人去查了。”萧夜寒的语调慢了下来,“别院周围有暗哨,大概有三百人左右,分三拨驻扎。兵器的来路还不清楚,但孤猜——跟西库里那批火药有干系。”

“西库?”

“今天下午封的。”萧夜寒从袖中取出另一卷文书,摊在案上,“兵部左侍郎赵从善以边关调拨为名,签了军令,将一批火药从雁门关的军需中截出,运进了京城。孤的人在库房里搜出了其中一部分。”

沈令仪拿起那份文书。赵从善。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前世里,三皇子谋反时,此人卡住了边关的箭矢补给,导致雁门关险些失守。

“赵从善跟西山别院有什么关系?”

“别院的账目里,有一笔支出写着‘军械运输’。”萧夜寒指了指地契旁边的一张纸,“日期和西库入库的日子对得上。”

沈令仪的目光在两份文书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西库的火药、西山别院的兵马、赵从善签的军令、三皇子出的银子——它们是同一条链上的四环。

“你打算怎么做?”她抬起头问。

萧夜寒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说:“三皇子的人已经在动了。西库被封的事瞒不过今夜。他一定会有动作。”

“什么时候?”

“最快天亮之前。”萧夜寒转回头,“他不蠢,知道火药的事暴露意味着什么。他会赶在孤把证据递上去之前动手。”

沈令仪握紧了地契的边缘。纸质的棱角硌进掌心,那点刺痛让她冷静下来。

“那你呢?”

“孤已经调了北衙禁军。”萧夜寒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明面上是巡查宫防,实际上随时可以动手。”

沈令仪深吸了一口气。她走到案前,将那封旧信也摊开来:“这封信是我上午看到的,夹在一本书里。笔迹是先帝的,说萧氏有异心,藏兵于西山别院。”

萧夜寒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萧氏”两个字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先帝若真写过这封信,那他说的‘萧氏’,恐怕指的并不是孤。”

“不是你,那是谁?”

“孤的父亲。”萧夜寒顿了顿,“先帝在世时,孤的父亲曾在一次朝会上力主削藩,得罪了先帝。那之后,他便告老还乡,再未入京。先帝疑心他怀恨在心,派人盯了萧家好几年。”

沈令仪一怔。她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些往事。

“所以这封信说的‘萧氏有异心’,指的不是你,而是你父亲?”

“孤的父亲与这件事无关。”萧夜寒放下信,“但有人拿着这封信,想让你以为孤有问题。”

沈令仪的目光落在那张匿名纸条上——“别院有变”。送这封信的人,和送匿名纸条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方?

窗外忽然传来更鼓声。二更了。

“我得去一趟藏书阁。”沈令仪说,“温伯庸答应把西山别院的账目抄本放在那里。三更前要取到。”

萧夜寒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只是说:“孤陪你去。”

他们从永和宫的后门出来,沿着小路往藏书阁方向走。夜风穿过宫墙之间的窄巷,在两旁的老槐树间发出沙沙的响声。沈令仪走在前面,萧夜寒落后半步,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

藏书阁的大门虚掩着,里面只剩一盏残灯。沈令仪推门进去,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中浮动。她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蹲下身,在最底层的暗格里摸索。

指尖触到了一只木匣。

她将木匣抽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纸——西山别院的地契拓本、近年出入的账目流水、几封赵从善写给三皇子的密信。每一封密信的落款处,都盖着三皇子的私印。

证据齐全了。

沈令仪把木匣夹在腋下,站起身。正要转身,余光却瞥见窗外的廊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的动作顿住了。

萧夜寒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在藏书阁门口停住了。

沈令仪的指尖抵在袖中的铜牌上,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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