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45章 先发制人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145章 先发制人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8

腊月十三。

沈令仪天没亮就醒了。

她没有马上起来,躺在床上,把手伸进枕下。铜牌还在。凉的,硬的,寸许见方,压在手心里有一种沉实的分量。

她握着那块牌子,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

窗外还黑着。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腊月清晨的寒气。院子里有细碎的声响,是值夜的宫女在走动,步子压得很轻,怕吵着她。

她把手从枕下抽出来,坐起身。

绿萝听到动静,掀帘子进来。

娘娘,天还早。

不睡了。沈令仪掀开被子,脚踩在脚踏上,去打水来。

绿萝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沈令仪坐在床沿上,把令牌塞进袖中的暗袋里。那块牌子贴着腕子,凉意从皮肤上渗进去,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赵东冉的事不能拖。三皇子的人已经在京营里活动了,每多拖一天,东营那边的变数就多一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户纸外面还是深蓝色的天。腊月的天亮得晚,这个时辰放在夏天,早就大亮了。

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冷风扑上来,灌进领口。她眯了一下眼睛,没有缩回去。

院子里的梅树比昨天又多开了几朵。白梅在晨光里发着淡淡的青色,像蒙了一层霜。

她看着那几朵梅花,脑子里飞速转着。

三皇子走的是赵东冉这条线。京营东营有三名校尉、两名都司,赵东冉是副将。如果三皇子已经收买了赵东冉,那么东营的三千兵马就不可靠了。

她手上有令牌。但令牌能调的兵马有限,三百人以下,不需要合符。

三百人,做不了大事。但做一件要紧的事,够了。

她关上窗户,转过身。

---

早膳过后,沈令仪换了一身深色衣裳,没有梳繁复的发髻,只挽了一个简单的纂儿,插了一根银簪。

娘娘这是要出门?绿萝问。

不出远门,去一趟慈宁宫。

奴婢去通传。

不用。沈令仪整了整袖口,我自己过去。

她没带太多人,只带了绿萝和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宫女。食盒里装的是坤宁宫小厨房做的杏仁酥,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

去太后那里,空着手不好。带吃食最稳妥,显得只是来请安的,不惹眼。

慈宁宫的宫人见她来了,连忙进去通传。没多久,掌事姑姑出来迎她。

贵妃娘娘,太后刚起,正在用膳。

那正好。沈令仪笑了一下,臣妾带了点心过来。

她跟着掌事姑姑进了暖阁。

太后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碗清粥,两碟小菜。看到沈令仪进来,太后放下筷子。

这么早就过来了?

臣妾做了些杏仁酥,想着太后可能喜欢,就送来了。沈令仪让绿萝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杏仁的香气散出来,甜丝丝的。

太后看了一眼,没有动。

说吧,有什么事。

沈令仪在她对面坐下。

太后昨日把令牌给了臣妾。臣妾想了一夜,觉得有几件事需要跟太后商量。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说。

三皇子走的赵东冉这条线。臣妾查过了,赵东冉在京营当差十二年,从百户升到副将,升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他家里没什么根基,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

太后放下茶盏。

你查得很细。

臣妾觉得,这种人最难收买。沈令仪说,但三皇子既然找上他,说明他一定有一个价钱。

太后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做?

沈令仪没有直接回答。

臣妾想跟太后借一个人。

太后身边的赵公公。

太后挑了挑眉。

小赵子?

沈令仪说,臣妾听说,赵公公跟京营东营的校尉张德海是同乡。张德海在东营干了八年,赵东冉是他的顶头上司。如果赵公公能替臣妾递一句话给张德海……

太后抬手,打断了她。

你知道小赵子跟哀家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哀家把他当儿子养大的。太后的声音很淡,你一张口,就要借他。

沈令仪没有退。

太后把令牌都给臣妾了。不差一个赵公公。

太后看了她很久。

然后太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是在笑,但沈令仪看到了。

好。小赵子今天下午去坤宁宫找你。

沈令仪站起来,郑重行了一礼。

谢太后。

别谢太早。太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杏仁酥,事情办成了,再来谢。

---

出了慈宁宫,沈令仪沿着宫道往回走。

今天太阳出来了。腊月的阳光落在石板路上,晒不出温度,但看着亮堂。

她走得不快。

赵公公的事定了。下一步,是让赵公公给张德海带一句话。

沈令仪让赵公公递的话很简单:贵妃娘娘想见见张校尉。私下见。

只要张德海肯来,她就有把握把人拉过来。

东营三名校尉,只要有一个倒向她这边,赵东冉在东营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她走回坤宁宫的时候,绿萝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她回来,绿萝走过来。

娘娘,有件事。

刚才慈宁宫的小太监送来一封信。绿萝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说是太后让转交给您的。

沈令仪接过来,拆开。

信上只有两行字:

赵冉那边,哀家已经让人留意了。你只管做你的事。办成了,有你的好。办砸了,别来找哀家。

沈令仪看完,把信叠好,放回信封里。

她把信收好,转身进了屋。

---

午后,赵公公来了。

赵公公四十出头,瘦高个儿,走路没什么声音。他进了坤宁宫,给沈令仪请了安,然后规规矩矩地站着。

贵妃娘娘,太后让奴才来听您吩咐。

沈令仪让他坐下,把赵东冉的事说了一遍。

赵公公听完,沉默了几息。

张德海这个人,奴才知道。他说,他跟赵东冉确实不对付。去年年底,赵东冉把一笔冬衣的采买肥差给了他自己的小舅子,张德海气得摔了杯子。

沈令仪没有打断他。

但张德海这个人有一个毛病。赵公公顿了一下,他怕事。

怕到什么程度?

怕到,他明明知道赵东冉克扣军饷,也不敢去兵部告状。

沈令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得想一个办法让张德海不能反悔。

赵公公。她说,你替我给张德海带一句话。

娘娘请说。

你就说,贵妃娘娘手里有一块京营的传令牌。她想见见他。见面的地方,让他自己定。但话说在前头:他来了,就是跟贵妃娘娘绑在一条船上了。不来的话,就当今天的话没说过。

赵公公点了点头。

奴才明白了。

他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沈令仪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

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地砖上的灰尘照得发亮。

她不知道张德海会不会来。

但如果他不来……她就得另想办法了。

---

傍晚,赵公公回来了。

娘娘,张德海答应了。

沈令仪正在翻看尚宫局送来的账册,听到这话,抬起头。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戌时三刻。在慈宁宫西角的听雪轩。那里偏僻,晚上没人去。

沈令仪合上账册。

她从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令牌,放进袖子里。

牌子贴着腕子,隔着一层袖子也能觉出那股凉意。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

腊月的夜来得快。刚刚还有一点暮色,转眼就全黑了。

她坐回椅子上,望向窗外。

月亮还没出来,院子里只有屋檐下灯笼的光,昏黄的,在风里晃。

她站在窗前,手指在令牌上来回摩挲着。

铜面很滑,刻字的地方凹下去一条线,刚好卡住指尖。

三皇子在动。太后在等。皇上在看。

她收回手。

绿萝,掌灯。

灯被点燃了。烛火跳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沈令仪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团火苗。

今晚去见张德海。如果顺利,明天她就多了一双眼睛盯着赵东冉。

如果不顺利……

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那就用令牌。

三百人,够她把东营先翻一遍了。

她把茶盏放下来,目光落在灯火上,没有再动。

窗外的风大了些,把窗纸吹得噗噗响。

她没去关窗。

风吹进来,灯火晃了两下,又稳住了。

她看着那簇火苗。

火不大,但风也吹不灭。

如她。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6482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