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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赵德福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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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211章 赵德福吐口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9

正月初八,天刚蒙蒙亮,沈令仪就醒了。

她没吹灭昨夜点的蜡烛,就着那点昏黄的光,把昨晚记下的线索又看了一遍。周姑姑、司药房、内务府、景运门。几个词在纸上围成一圈,中间空着的那块,就是她还没摸到的东西。

绿萝端了洗漱水进来,看见娘娘桌上的纸,悄悄瞄了一眼,没敢多问。

备车。沈令仪把纸折好塞进袖中,去司药房。

绿萝愣了一下。娘娘,司药房是男人们待的地方,您……

我不去司药房。沈令仪拿起梳子,我去找赵德福。

---

赵德福被关在内务府的小狱里,已经两天了。

沈令仪到的时候,他正蜷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贵妃,眼睛立刻亮了。

娘娘!他爬起来,膝盖磕在石板上都没发觉,奴婢冤枉啊!

你的冤枉我一会儿再听。沈令仪在他面前站定,你先告诉我,周姑姑是谁。

赵德福的笑容僵住了。

殿里的地龙烧得正旺,屋里却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赵德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又闭上,喉结动了一下。

周姑姑?他干笑了一声,娘娘,宫里姑姑多了,奴婢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位。

沈令仪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德福被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咽了口唾沫: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令仪语气平淡,那你告诉我,司药房为什么每个月都有太后的赏赐?周德海、李德禄、钱德禄,这三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赵德福的脸色白了。

他知道沈令仪在虚张声势。萧夜寒去了大同,根本不可能从他嘴里问到什么。可沈令仪说得笃定,他分辨不出真假。

娘娘饶命。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说。奴婢全说。

周姑姑叫什么?

不知道真名。宫里都叫她周姑姑。赵德福压低了声音,她在司药房和内务府两头跑,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挂在哪边。

她长什么样?

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左耳垂有一颗痣。赵德福顿了顿,娘娘,奴婢没见过她的脸。每次都是隔着门说话。

沈令仪皱了皱眉。隔着门?

为什么隔着门?

因为她怕被人看见。赵德福说,周姑姑不是一般的人。她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让她在司药房和内务府安插眼线,她就把这几个人——周德海、李德禄、还有奴婢——都拢在一处。

周德海、李德禄,还有你。就这三个?

还有钱德禄。赵德福说,御膳房的钱德禄。

沈令仪心里一动。钱德禄。之前查到的线索里提到过这个名字,说他露馅了。

钱德禄怎么了?

他上个月被调去了景运门。赵德福说,本来在御膳房管账,后来周姑姑说景运门缺人,他就过去了。

景运门。

沈令仪想起昨天绿萝打听到的消息——李德禄的家就在景运门外面。如果钱德禄也被调去了景运门,那这条线就更清楚了。

你见过周姑姑吗?沈令仪问。

没有。赵德福摇头,从来都是隔着门。但她每次都会带一样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赵德福说,司药房的药。有时候是人参,有时候是安神的方子。她说这些东西是太后赏的,让我们分。

沈令仪心里有了数。

太后赏的?她为什么要赏内务府和御膳房的人?

还有呢?

还有……赵德福犹豫了一下,每次她来,都会告诉我们一件朝堂上的事。太后的意思,是要我们知道外面的风向。

风向。

沈令仪沉默了片刻。她终于明白周姑姑的作用了——她不只是联络人,她是太后的传声筒。通过司药房和内务府这两条线,把太后的意思传到每一个关键位置上。

你说的这些,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们四个。赵德福说,周德海在内务府,李德禄在御膳房,钱德禄在景运门,奴婢在司药房。周姑姑每个月来一次,给我们送药,告诉我们该做的事。

沈令仪点了点头。她走到桌前,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图。

四个点,连成一个正方形。中间写着两个字:周姑姑。

我问完了。她把笔放下,你刚才说你冤枉,说吧。

赵德福松了口气,奴婢没有背叛太后。是温伯庸——

温伯庸是谁?

赵德福愣住了。娘娘不知道?他就是……

我就是问你。

他是太后的近侍。赵德福说,周姑姑每次来,都会带太后的口信,口信就是温伯庸写的。他……他把信交给奴婢,奴婢再转给其他人。

沈令仪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太后的近侍。温伯庸。

她想起萧夜寒的信。信里提到了温伯庸,但没说他的身份。现在看来,温伯庸不只是近侍那么简单——他是太后和周姑姑之间的桥梁。

还有呢?沈令仪问。

没了。赵德福说,奴婢真的没有背叛太后。是温伯庸逼奴婢这么做的。

沈令仪看着他。这个人是在撒谎还是在说实话,她一时判断不了。但她知道一件事——温伯庸。

温伯庸住在哪儿?

太后宫里面。赵德福说,他不住在外面。

沈令仪站起身。把他带回牢里。等我想办法。

---

回宫的路上,沈令仪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把线索理了一遍。

周姑姑——太后的耳目总管。司药房、内务府、御膳房、景运门,四个人各守一方,每月由周姑姑亲自联络。温伯庸是太后的近侍,负责写口信,是这条线的幕后执笔人。

四条线,一个枢纽。

这和萧夜寒在信里说的差不多一致,但多了钱德禄和景运门这条。

马车到了永和宫门口,绿萝已经等在台阶下了。

娘娘。绿萝迎上来,景运门那边有消息了。

沈令仪的心跳快了一拍。

奴婢让人去打听了李德禄家的情况。绿萝压低声音,他家住在景运门外第三条胡同,门口有两个守卫,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待遇。

两个守卫。

一个御膳房的太监,家里配两个守卫?

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绿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今早奴婢去胡同口转了一圈,看见李德禄家每天晚上都有人进出。来的人都不认识,但走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东西。

什么东西?

看不清。绿萝打开纸包,里面是几粒黑色的药丸,但这个看得清。这是奴婢从一个出来的人鞋底下刮下来的。

沈令仪接过纸包,倒出一粒药丸放在掌心。

药丸不大,指甲盖大小,表面粗糙,有一股苦味。

司药房的药。沈令仪说。

绿萝惊讶地看着她。娘娘怎么知道?

因为周姑姑每个月都给那四个人送药。沈令仪把药丸放回纸包,李德禄就是那四个人之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雪停了。远处宫墙的轮廓在灰白的天色里模糊不清。

绿萝。

奴婢在。

初九那天,你去景运门。

娘娘?

李德禄的家门口有两个守卫,你不能靠近。沈令仪说,你就在胡同口等着,看每天晚上来的人里,有没有周姑姑的影子。

周姑姑?绿萝愣了一下,可奴婢没见过她……

你不会见过她。沈令仪转过身,但你可能会看见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左耳垂有一颗痣。

绿萝倒吸一口凉气。娘娘,这事危险。

我知道。沈令仪说,所以你得小心。被人看见就装作买药,别硬撑。

是,奴婢记住了。

沈令仪坐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又添了一行字:初九,绿萝盯景运门。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明天就是初九了。

周姑姑不能继续躲下去。

而找到周姑姑的关键,也许不在景运门,而在太后宫里——那个叫温伯庸的近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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