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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藩王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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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279章 藩王入彀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9

承平十九年二月十六,晴。

昨夜收进暗格的那卷素帛,沈令仪再未取出。名分已落了根,余下的,是把它一寸寸养厚,等水到渠成的那一日。

晨起梳妆时,绿萝捧着温伯庸昨日递来的策论,低声道:娘娘,温公已在门外候了半个时辰,说礼部那头的底稿有了眉目,想先禀一禀。

沈令仪对镜理了理鬓边,淡淡道:叫他进来,带礼部的草稿一并呈上。

温伯庸入时,手中多了厚厚一叠纸。老臣眉宇间那点少见的激昂,比起前日又沉了几分,像是把一桩本不属他份内的事,扛成了自己的声名。

娘娘,他将草稿铺在案上,臣与礼部几位熟典的老友熬了两夜,拟出女子临朝的仪注底稿。不求惊世,只求挑不出大错。其中祭天大典一款,臣特意参了太宗朝摄政旧例,又引了先帝初年圣母临朝听政的成法,两条旧路并一处,便不显得太过违制。

沈令仪接过,逐页翻看。纸上写的俱是实在条目:受位之礼的阶次、百官朝拜的班次、祭天改用女主祝文的措辞、乃至宫中女官随朝的服色,桩桩都落在旧制的缝里,不刺眼,却也立得住。

她抬头,望向温伯庸:温公辛苦。这稿子,本宫留下细看。有一事你须记住,仪注可以厚,名头却不能先亮。遗诏那一层,此刻一个字都漏不得。

温伯庸躬身:臣明白。臣拟的只是若日后有贤能临朝的备例,只备不宣,等娘娘示下,方敢示人。

沈令仪唇角微扬。这老臣聪明,懂得把刀藏在鞘里。她将草稿收入案屉,另取一页素纸,提笔写下几行,推到温伯庸面前:礼制这桩,你掌着。本宫另有一桩要你分心,宗亲那几位王,须在受位之前安顿妥帖。你清流门生多,探得准他们家里的底,哪些王手里握着实兵实粮,哪些只是空衔,替本宫列一份详单来。

温伯庸接过那页纸,扫了一眼,神色凝了凝:娘娘是想,先摸清楚几家底细,再定施恩还是调质?

正是。沈令仪目光平静,新朝是来稳住这天下的,不是来夺他们家的。可这二字,得教他们自己信。信的前提,是朕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也让他们知道,朕知道。

她将字脱口而出,自己倒怔了一瞬,随即不以为意。温伯庸却听得分明,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亮,低头应了声臣遵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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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伯庸去后,沈令仪独坐了片刻,命绿萝去请摄政王进宫一叙。

萧夜寒午后到,仍是常服,眉宇间带着北境风沙浸过的沉静。他落座便道:宗亲那桩,我昨日已使人摸过底了。几位成年封王里,真正握着兵的,不过靖王与宁王两府,余者多是空衔,或只掌着一两处闲庄。

沈令仪倾身:靖王在并州,宁王在荆湖,两处皆是要紧地。他二人手里捏着的,不只是兵,还有粮道。若受位之前不安顿,日后便是两枚埋在身侧的钉。

萧夜寒点头:靖王性子傲,却惜名。宁王圆滑,重实利。这两人,不能用一样的法子。

靖王惜名,便给他名。沈令仪指尖在案上轻轻划了一道,他并州那支边军,这些年为北境挡了多少鞑靼的刀,朝中却从无人替他表过功。新朝若肯明发一道恩旨,追叙并州军功,晋他王号,再赐他长子入京为侍卫亲军,名为恩养,实是质其子而安其父。他面上风光,手里兵权却悄悄分了一半给北境直辖,这买卖,他做得。

萧夜寒眸光微动:宁王呢?

宁王重利,便给他利。沈令仪淡淡道,荆湖的漕运税赋,这些年他没少从中取润。新朝若肯许他世掌荆湖榷务,岁入照旧,再拨两处上田给他做汤沐邑,他乐得继续做个富王。只是他那支私兵,须裁入荆湖驻防的朝廷军,名目上并一块,实权收归枢密。

萧夜寒听罢,沉默片刻,道:这两策都稳。只是靖王那长子入京为质,只怕他不肯放。

所以他才需要一道明发的恩旨,把脸面给足。沈令仪笑了笑,人都是要脸的。你给他一个下台阶的由头,他顺着走,比逼他强。逼急了,并州那支兵真反起来,北境便要流血。

萧夜寒看着她,眼底浮起几分这是早算到了底的意思,只道:那两道底稿,我今夜便使人拟,明日递你过目。

沈令仪又道:辅政那桩,你比我在行。你的摄政之权,不必大动,只改个名目,实权不散。温伯庸掌清流、秦霄掌军,几根柱子照旧钉死。只是有一层,你须想清楚。

她顿了顿,望定他:日后我坐上那把椅子,你便不再是摄政王,而是帝夫。这身份一换,朝中有些人会拿外戚干政四个字做文章。你甘心么?

萧夜寒神色未变,只道:我当年做摄政王,守的也不是那块牌子,是这天下别散了。牌子怎么换,本事还在身上,兵还在手里,有什么甘心不甘心。

沈令仪心头一松,却又隐隐觉出他话里那点未尽之意。她没追问,只将案上那叠草稿往他面前推了推:礼部的仪注,你也瞧瞧,若有不妥,及早改。

萧夜寒拿起翻看,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松开。两人就着那叠纸,将受位之后的局,一处一处地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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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绿萝端了晚膳进来,又悄声递上一封密信:娘娘,北境秦将军的回书到了。

沈令仪拆开,信很短,仍是那八个字:但凭娘娘,末将听令。只是末尾添了一句,说北境三镇主将皆已签了拥戴的联署,只等娘娘受位之日,便明火为号,举镇同贺。

她将信就着烛火焚了,灰落进铜盂里,与昨日那封化在一处。

萧夜寒看了她动作,道:北境稳了。舆论温伯庸在做,幼主已请了禅,如今礼制、辅政、宗亲三桩一并推开,只差遗诏那层没亮。你打算几时请出来?

沈令仪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宫墙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几颗星子先亮了起来,淡淡地悬在深蓝的夜幕里。

不急。她收回目光,声音很定,三方俱备,再请不迟。靖王宁王这两道底稿拟好,宗亲安了,遗诏亮出来,便是水到渠成。若此刻亮,倒像本宫等不及。

她起身,将案上三份草稿并一处,用一方镇纸压住。

这三桩,半月之内办实。办实了,天下人只当是先帝早有遗意,本宫受位是顺天应人。到那时,遗诏请出,不是逼宫,是还先帝一个未竟的心愿。

萧夜寒也起身,目光落在她压稿的手上,唇角泄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令仪,你这般部署,倒像早已做了女帝许多年。

沈令仪没接这句,只将窗子推开半扇,夜风携着初春的微凉涌进来,拂动案上未干的墨迹。

名分已落,三桩并举。受禅之局,自此一寸寸,坐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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