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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凤纹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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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274章 凤纹合璧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9

初八。

晋阳的雪停了,天却阴得厉害。柳三娘的粮商铺后头那座朝里开的独院,被萧夜寒派去的暗卫围了个水泄不通,已是寅时末的事。

带队的,是萧夜寒留在晋阳的参将周延,前几月肃州、登州几桩案子,件件办得利落。他按沈令仪飞递的八字指令行事,前后盯了柳三娘三日,初八这日,见柳三娘已将那口朱漆小箱交予进京的伙计,便知时机已到,当即带了十二名亲兵,从后墙翻入,控制住了院里的人。

柳三娘正在正屋清点这个月的银账,听见动静,抬头便见了明晃晃的刀。

柳掌柜,周延将那口朱漆箱从案上拿起,掂了掂,这东西,是要送去京里慈宁宫的吧?萧王爷与皇贵妃娘娘,请您走一趟。

柳三娘脸色霎时白了。她掌管这粮商铺多年,替堂姐柳如烟经手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却从未有一回,被人当面掀了底。

你们……是哪路的人?她强自镇定,手却止不住地抖,我柳家在晋阳经营三代,与京里……

与京里慈宁宫的柳太后,是堂姐妹。周延替她接了下去,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这层关系,萧王爷早查透了。柳三娘,你每月初八派人进京,送的宫里出来的碎瓷,今日便不必再送了。那接应的崔善保,京里也已认下。你这根线,从根到梢,都叫人盯死了。

柳三娘腿一软,跌坐在椅上。

她知道,完了。

周延命人将她捆了,押往后头库房,又令人起出那半匣凤纹碎瓷,连同一应银账底簿,一并装箱。正要带人出城,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一名暗卫押着个妇人进来,那妇人一身旧衣,形容憔悴,左腕上却戴了枚极旧的银镯,镯面磨得发亮。她见了柳三娘,身子猛地一颤,却没退缩,只死死盯着她,眼底浮起一种积压了六年的、又恨又怯的光。

素娘,柳三娘看清来人,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竟唤不出行刑前的求饶话。

那妇人,正是素心。

她方才在院中望京,原是等初八那匣瓷的动静,却等来了官兵。暗卫本只奉命远护她性命,见她并未逃走,反倒主动迎了上来,便将她一并带了来。

柳三娘,素心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得怕人,六年了。我替你藏在这朝里开的院里,六年没敢踏出一步。你当初答应我,等风声过了,放我回乡。可这一等,便是六年,连我母亲的坟,我都不曾回去添过一抔土。

柳三娘哑了。她当初接素心入晋阳,本就是太后的意思,柳如烟要这个崩夜的活口离了京、烂在晋阳,她岂敢放人回乡。这六年的藏,哪里是护,分明是囚。

周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他原只奉命拿柳三娘,不想这素心竟自己撞了上来,反倒省了萧王爷另寻活口的功夫。

素心,他上前一步,声色放缓,你既在此,可愿随我等回京,当面与皇贵妃娘娘说清当年西暖阁那一夜的事?你若肯说,便是证人,不是囚犯。

素心抬眼,望着他,又望向那口装着碎瓷的朱漆箱,眼底的怯,慢慢化作了决绝。

我愿去。她轻声道,那夜西暖阁里间的茶,是我端的。太后与那人低语时,我立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那暗红宫缎的,是柳家派来的人,不是宫里的妃嫔。凤纹盏落地,也是那人慌乱中碰的。这些,我憋了六年,今日,便都说出来。

周延心头一震,当即命人将素心好生安置在一辆暖车里,与柳三娘分押两处,星夜往京中赶。

与此同时,京中长春宫里,沈令仪已得了晋阳飞报。

柳三娘拿了,素心也肯开口,凤纹碎瓷的另半匣,一并到手。绿萝念罢密报,难掩喜色,娘娘,这回,太后的网,真从根上断了。

沈令仪却未露喜色,只将那密报轻轻放下,眸色沉静如深潭。

根断了,梢还在。她起身,望向慈宁宫的方向,柳三娘认了,素心证了,碎瓷合了,可慈宁宫里那扇门后的人,还没亲口认。崔善保月月接瓷,是轴,不是主。真正的梢,是柳如烟自己。

她略一沉吟,便有了计较:

传令,柳三娘与素心押回京后,不必先押来见我。将柳三娘下在内务府秘牢,素心安置在永和宫偏院,好生看顾,不许任何人近前。那半匣碎瓷,与崔善保当年拾的半片,一并送到我案上。待两件合拢,本宫亲赴慈宁宫,请太后,自己来看。

绿萝一一记下,又问:娘娘,崔善保那边……

崔善保,沈令仪目光落在那半片描样上,她是轴,也是活证。当年拾瓷的是她,接瓷的也是她。这样的人,太后会灭她的口吗?不。太后灭的是春桃小满那样的死证,对崔善保这样的,她留着,因为离了这轴,两半瓷便接不上。可这轴,如今捏在本宫手里了。

她执起茶盏,指尖在杯沿停了一瞬,才又放下:

先不动她。让她在慈宁宫里,安安分分当她的洒扫嬷嬷。等本宫带着合拢的凤纹盏站到她面前时,她自会明白,这六年她转的那根轴,早叫人换了个方向。

绿萝听得心头凛然,却听沈令仪话锋一转,语气里竟添了几分近乎怜悯的笃定:

柳如烟守了六年的秘密,根在晋阳,梢在宫里,轴是崔善保。她千算万算,漏了萧夜寒那一路钉死的眼,也漏了本宫肯一寸寸刨的心。

她说罢,命秋菱将崔善保当年交来的那半片凤纹碎瓷的描样取来,与晋阳飞报里附的半匣瓷图并铺在案上。两片瓷的断口,描样上一道弧,图上一道弧,拼在一处,凤尾的纹路竟分毫不差地接上了。

一只凤纹盏,六年后,终于合了全貌。

沈令仪伸手,轻轻抚过那描样上的断口,低声道:崔嬷嬷当年从廊下缝里撬出你时,只当你是寻常碎瓷。哪知你这一片,牵着先帝崩夜,牵着太后,牵着晋阳柳氏的一根筋。如今另半片也回来了,你便不再孤单了。

窗外暮色渐沉,宫灯一盏盏亮起。长春宫里,那只合拢的凤纹盏的影子投在案上,被烛火拉得老长,像一只敛了六年、终于展开的翼。

沈令仪独坐灯下,将这几日的头绪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崩夜西暖阁里留下的三样东西——暗红宫缎、瑞脑甜香、凤纹碎瓷,桩桩件件,都钉在柳姓上了。

太后那回半拍的停顿、三分淡笑,原是绳结上最硬的一扣。如今这扣,被她一寸寸,撬开了。

绿萝,她抬眼,声线稳而轻,给萧夜寒回话:晋阳事了,根已拔,轴已握,证已全。下一步,本宫亲赴慈宁,收梢。他若在京,明日辰时,来长春宫一趟,有些话,当面说。

绿萝退下后,她独自对着那只合拢的凤纹盏坐了许久。窗外慈宁宫的灯火一层层暗下去。她伸手,将一方素帕轻轻罩在盏上。

凤纹盏静静立在烛火里。断口合了,六年前的裂痕只剩一道极淡的线。

明日辰时。

收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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