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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登州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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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231章 登州入城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9

二月初七,未时。

顺风号抵达登州外海的时候,天边飘着几片乌云。海面比狼牙口平静了许多,浪头只到膝盖那么高。赵铁山站在船头指挥靠岸,他的声音被海风传得很远。

沈令仪站在舱门口看着远处的港口。码头上停着不少商船,帆布的颜色各不一样,有蓝色的也有灰色的。她能看出来,这些船大部分是做生意的渔民和盐商,没有军船的踪影。

「娘娘,」绿萝走到她身边,「码头那边有几个生面孔在看着我们。」

沈令仪扫了一眼。绿萝说得没错,码头东头的货栈旁边站着三个人,穿着粗布短褂,但站姿不像码头工人。他们的目光一直在往这边看,但看到沈令仪望过去的时候又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干活。

「不用管他们。」她说,「先下船。」

她们一行人从顺风号跳到了码头上。赵铁山的人已经在码头边安排了一辆马车,车篷是黑色的,车夫戴着一顶斗笠看不清脸。刘铮走到车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车夫点了点头。

沈令仪坐进车厢里,绿萝坐在她对面。马车出了城门往西走,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卖海鲜的还在营业。海腥味混着尘土的味道在空气中飘着。

登州比京城窄,街面上偶有兵丁巡逻,人手不多。

「大牛应该已经到了。」沈令仪说。

马车在登州城里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院落前面。院门是木质的,上面刷了一层黑漆,已经被风吹得有些褪色。刘铮下车推开门,带着几人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有几间正房和厢房。角落里栽着几竿竹子,风一过沙沙地响。

「这是马三爷的人在登州的一处暗宅。」刘铮说,「安全。温大人之前派人查过,前后住了五年没有人发现。」

沈令仪进了正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墙角有一个红木衣柜。绿萝把包袱放好之后就去厨房烧水了。

她从怀里取出萧夜寒给的名单。周延前世在柳家钱庄做账房,后来去了齐王府做幕僚。这一世他应该也一样。

要找到他,只能从柳家钱庄的账目入手。

她叫来了绿萝。

「你去把刘铮叫来。」她说,「我要一份登州柳家钱庄近三年的账目副本。」

绿萝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刘铮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份油布包着的册子。

「这是从马三爷的人那里调来的。」他说,「柳家钱庄东城分号的账本,承平十六年到十八年的。」

沈令仪接过册子翻开。账本的纸张有些发黄,墨迹也淡了一些。每一笔收支都写得清清楚楚,进项包括盐税、茶税和布匹交易,出项则是人工费、运输费和各种杂支。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第三页上有一行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承平十七年九月初十,付银三百两,收款人周延。

她抬起头。「这个周延是谁?」

刘铮想了想。「柳家钱庄东城分号的账房先生,承平十五年上任,去年年底辞了职。走的理由说是家里有事,要回乡探亲。」

「他家在哪儿?」

「并州。但他辞职之后没有回并州,而是留在了登州。温大人的暗卫一直有人在盯着他。」

沈令仪把账本放下。「他现在住在哪里?」

「马三爷的人禀报过,他在登州城西有一处宅子,平时很少出门。最近半个月没有出入记录。」

城西。沈令仪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址。

「周延的账房工作做得怎么样?」

「比任何正式账房先生都工整。」刘铮说,「齐王用他做幕僚,说明此人确有才能。」

「我今晚要去看看他的宅子。」她说。

刘铮愣了一下。「现在天刚黑,城西不太平。」

「不能等。」沈令仪打断了他,「周延如果得到齐王要起兵的消息,今晚就会转移。你必须给我一个不等的理由。」

刘铮沉默了片刻。「好。我带四个人跟你去。绿萝留在宅子里。」

绿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她看了一眼沈令仪,点了点头。

沈令仪起身到窗前。天色已经暗了。

前世她就是在沈府后花园见过周延。他穿着青色长衫,站在角落里下棋,棋风极稳。后来竟成了齐王最重要的智囊。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走吧。」她说。

门开了,四个暗卫站在外头。沈令仪换上一件深蓝色斗篷,戴上宽檐帽出门。

马车无声驶出院子,穿过几条小巷停在城西一处僻静巷口。巷子深处有一盏红灯笼,在风中忽明忽暗。

沈令仪下车看了看。

「就是前面那栋。」刘铮指着巷子深处,「院子朝南,门前有一棵槐树。」

沈令仪点了点头,踩着青石板往里走去。脚下的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很滑,她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距离目标还有三十步的位置时,她停住了。

「什么情况?」刘铮凑过来低声问。

沈令仪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槐树下。树下蹲着一个人影,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根短棍。他面向巷子外面,背对着她们藏身的墙根。

「有人守夜。」她说,「不是周延的人派的,是临时加上去的。你看他的站位。」

那人影蹲的位置正好在巷口和院子之间,能同时看到巷子外和院门。这是一个经过训练的暗哨位置。

「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不知道。」刘铮皱着眉头,「马三爷的人今天日落之前跟我说这里没人看守。」

沈令仪想了一下。「可能是今天傍晚才接到的命令。有人通风报信了。」

她脑子转得飞快。望夫礁送出的密信用的是温伯庸的暗号,除非温伯庸身边出了问题,否则不会有人提前泄露消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在这里犹豫。周延就在里面,他如果收到风声很可能已经跑了。她要让刘铮的人现在就去敲门,把人引出来,然后她从后面追。

「带三个人进去。」她低声说,「不要动手,只需要把他从院子里逼出来。我来处理里面的东西。」

刘铮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他打了个手势,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朝巷子深处摸去。

沈令仪靠在墙上,侧耳听了听。远处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近处只有风吹过竹子的沙沙声。

三下敲门声从巷子里传来,清脆而急促。

院内沉默了两息,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有人打开了门。

沈令仪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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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亥时。

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院内的烛火灭了。守夜的人从槐树下跳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身后的一堵矮墙上就翻身下来三个黑影。

刘铮的人没有废话。第一个人一掌打在守夜人的后颈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第二个人冲进了院内,第三个人直奔正房的窗户。

一人趁乱从窗口翻入,顺手从书箱里抽出一叠纸。纸张质地厚重,边缘有锯齿花纹。上面写满人名和地名,每个名字后跟着一串数字。他将纸塞进袖中,退回墙角阴影。

五分钟后,院门口安静下来。刘铮的人控制了院子。守卫有死有伤,活着的被全部绑起来。

刘铮走进正房,点了一支蜡烛翻看桌面上的账本。「这些都是柳家钱庄的流水账。但是从承平十八年九月开始有几笔大额出项写的是赵德福。」

赵德福。

沈令仪的眼睛眯了一下。

赵德福是内务府的太监,前世在太后倒台之后被投入天牢。他在天牢里待了将近半年才吐口,供出了桂嬷嬷和慈宁宫的后巷密道。如果能提前拿到赵德福的罪证……

「这些是周延的私人账本。」刘铮又翻了几页,「上面记录的不仅仅是柳家钱庄的业务,还包括太后内库和沈家之间的资金往来。」

沈令仪眉头紧锁,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周延不只是齐王的幕僚,他还是柳家和沈家之间的中间人,每年从柳家钱庄抽调银子通过沈家的盐运线转给太后。」她说,「搜他的住处。」她说。

「搜他的住处。」她说。

刘铮下令把院子里能搜的东西全部搜了一遍。在书箱的最底层,他们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翻开之后每一页上都画着一个符号。有的像是一只鸟,有的是一个圆圈,有的是几条线组成的图案。

「这是什么?」刘铮不解。

沈令仪接过来翻了翻。「这是密信密码。」她说,「齐王的幕僚用这个来传递信息。每一个符号代表一个字或一个词。」

「能解吗?」

「需要样本。」她合上册子,「只要有足够的对照文本,就能推断出每个符号的含义。」

她把册子收进了怀里。

「收拾东西回暗宅。」她说,「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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