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95章 程颁行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 分类:现实 | 字数:81.0万字

第295章 程颁行

书名:穿成废后,本宫直接登基称帝 作者:白檀禁火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29:09

正月二十,户部会同法司拟定的《隐田补税章程》,以明发诏书的形式颁行天下。

诏书到了江南,已是二月初。

嘉兴陆庄,温伯庸将那道诏书从头至尾看了三遍,搁在案上,对身旁的宋干员道:三月之期,朝廷给了。隐田者,限三月内自行补报,补纳漏税,免其罚没;逾期不报,查实者追补历年漏税,并罚没隐田三成。这话说得明白,是给了一条活路。

宋干员道:温大人,有了这道章程,陆氏的六千亩便有了着落。补税了结,罚没从轻,陆文瀚也算有了个交代。

温伯庸摇头:陆文瀚的交代,不在那六千亩上。他早在庄中静候,早知瞒不过去。真正要看的,是这三月之期里,江南各姓是补报,还是藏着。他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水田上:陆氏是个样子,旁人看着这例子,才知朝廷动真格的。可也正因为动了真格的,那些藏着的人,更要趁这三月,把藏的藏得更严实。

宋干员皱眉:温大人这是怕,各姓阳奉阴违?

温伯庸道:不是怕,是知道。你想,朝廷许了三月自行补报、免罚没,这本是宽大。可宽大里头,也藏着逼。谁先补报,谁便认了隐田之罪;谁迟迟不动,便是心存侥幸。三月之后,朝廷拿着这份自行补报的册子一对,没报的,便是板上钉钉的漏税。那时罚没三成,比今日的补税了结,重了不止一筹。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聪明人,这三月里会算一笔账。补报,是认账;不报,是赌朝廷查不到。陆氏六千亩现了形,赌的胆子小了,可藏着的心思,未必就绝了。

宋干员沉吟道:那温大人以为,这三月里,会是个什么光景?

温伯庸望向远处运河上悠悠经过的渔舟,缓缓道:有人会补报,有人会观望,也有人会趁着这三月,把账做平。

---

常州府学,周廷翰也接到了那道明发诏书。

他将诏书铺在案上,旁边是上次京中回音的抄件,两下对照着看了许久。

顾文远在一旁道:周兄,朝廷的章程真颁下来了。隐田三月内补报免罚没,明田永为定准,非奉特旨不得复量。这白纸黑字,总算落了地。

周廷翰点头:落地了。隐田有了出路,明田安了心,朝廷这回,是动了真章的。

陈生员却道:可这章程里,明田保册一句,也把各姓的明田钉死了。日后朝廷若要再量,非奉特旨不可。这是给各姓吃了定心丸,也是给朝廷自己留了后手。

周廷翰道:正是。朝廷许了明田不再复量,是收各姓的心;可那句非奉特旨不得复量,也点明这定准,是朝廷给的,朝廷也能收回。这局,朝廷赢在明处。

他起身走到窗边,屋檐上的残雪早已化尽,檐角的冰溜子正一滴一滴落着水,远处运河里船来船往,破冰的橹声一日比一日稠。

顾文远道:周兄,那咱们常州各姓,这三月里该如何?

周廷翰缓缓道:上年冬我让各姓趁章程未下,先理一理自家田册。如今章程下了,理清楚的,便依着章程补报,免得三月后被动;理不清楚的,趁这三月,该补的补上,该清的理清。朝廷给了宽限,不是给了空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案上那两封呈子的底稿,轻声道:我这两封呈子,求的不过是规与信。如今规有了,信在不在,看各姓这三月里怎么做,也看朝廷三月后怎么收。

陈生员点头:周兄的意思,是趁着这三月,把自家的事先了了,免得朝廷来量时,连自己有几亩地都说不清。

周廷翰淡淡一笑:读书人怕的,从来不是被量。是被人量时,自己还蒙在鼓里。我常州各姓,不能做那蒙在鼓里的人。

---

苏州,陆氏旧交的席家。

席家老爷席敬之将那道诏书看了又看,屏退了下人,只留长子席明远在书房里。

明远,你看看这章程。席敬之将诏书推到儿子面前,隐田三月内补报免罚没,逾期不报罚没三成。这三月,便是朝廷给的限期。

席明远看完,低声道:父亲,咱们家那几百亩挂在佃户名下的田,要不要报?

席敬之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报,自然要报。可报多少,怎么报,得寻个稳妥的法子。乌程沈氏补了,嘉兴陆氏补了,如今这章程白纸黑字,再藏着,便是和抗旨一般。

席明远道:那便如实补报?

席敬之摇头:如实二字,说来容易。那些田,有些是早年开垦的沙荒淤成的,有些是祖上置的庄田,年深日久,账上早混了。若一股脑报上去,补的税是一回事,认的罪又是一回事。朝廷要的是隐田补税,不是要各姓的罪证。

他起身踱了几步,忽然停住:你去把咱们家近三十年的田账调出来,逐笔核。挂在佃户名下的,哪些是确凿的隐田,哪些是祖产年代久了未升科的,分开来报。能说得清来路的,便报;说不清的,趁这三月,把地契、粮串补齐,也成了明田。

席明远一愣:父亲这是要趁这三月,把暗的做明?

席敬之看了儿子一眼:朝廷许了三月自行补报、免罚没,这是宽限,也是期限。宽限之内把账做平,叫补报;期限之外被查出来,叫漏税。一字之差,天壤之别。陆氏六千亩摆在那儿,谁还敢赌?

他沉默片刻,又道:只是这做平,不是做假。地是实打实的田,租是实打实的租,只是早年没报升科。如今补了税,便是朝廷的明田。这叫补,不叫瞒。

席明远点头,将诏书收好,退了出去。

席敬之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渐暖的天色,心里却有一本账,正在飞快地算。这三月,是各姓的限期,也是各姓的窗口。窗口之内,能把暗的做明;窗口一关,便再无转圜。

---

京师,长春宫。

沈令仪接到江南各府的回奏,将那一本本奏报细细看了。嘉兴陆氏补税之请已上,常州各姓陆续理清田册,苏州席家等数族亦在核账。

绿萝在旁道:陛下,章程颁下不过半月,已有数族着手补报。看来这三月之期,江南各姓是肯认这法度的。

沈令仪道:肯认的,是那些藏得浅的。藏得深的,这会儿正忙着把该藏的藏得更深。她将奏报搁在一旁,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叩:温伯庸说得对,这三月里,各姓借机把暗的藏得更牢,待三月之后,自有分晓。

绿萝道:那陛下可是要早作提防?

沈令仪缓缓道:提防,不在三月之内,在三月之后。这三月,是朝廷给各姓的限期,也是朝廷自己的勘验期。谁补报了,谁观望了,谁把账做平了,三月之后,一一对照,便见分晓。

她望向窗外,长春宫檐角的冰溜子正一滴一滴落着水,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三月之期的日子。

绿萝又道:陛下,还有一事。因温伯庸在江南推行丈田立信,朝中舆论已渐稳,禅让之事便顺理成章。前日礼部奏请,拟于仲春择吉日,议禅让大礼之仪。

沈令仪眸光微动:礼部动了?

绿萝点头:是。温伯庸在江南以丈田立信,百姓看得见朝廷的新政;陛下登基称帝,名正而言顺。礼部这是顺水推舟,要把禅让的礼数,先备起来。

沈令仪沉吟片刻,提笔在礼部的奏帖上批道:禅让大礼,关系国体,着礼部详议仪注,俟朕裁夺。不可草率,亦不可迟延。

朱批落定,她心中却另有一层思量。丈田是新政的根,根扎稳了,登基的礼才能立得住。如今江南各姓在这三月里各怀心思,她倒要看看,三月之后,这新朝的法度,究竟能收几分人心。

而禅让之议,已由礼部提上日程。登基称帝的下一步,正从这纸章程的落定,悄然铺开。

绿萝退下后,沈令仪将礼部那封奏帖重新翻开,指尖在「苏州席家」四字上停了停。三月之后的事,账上见分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4998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