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岸上围观的村民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而惹出这场闹剧的鲨鱼却半点不在意,甩着灵活的尾巴,悠哉悠哉地游回了那艘载着人贩子的小船旁,继续盘旋围困。
码头上,反应过来的几名公安,立刻快步上前,拷上手铐,还没翻过面来,这人就疼得清醒了过来。
接着嗷嗷哭啊!
可惜在场的,没有一个可怜他!
都恨不得上去补两拳。
海面上,鲨鱼依旧死死围困着那艘载着人贩子的小船。
船上的大胡子眼睁睁看着被他丢下海的手下,不仅没被鲨鱼咬死,反而被公安带走,眼底满是暴怒,却偏偏束手无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干瞪眼。
此时的他不知道,被他丢下海的这个手下只是个开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岸边,颜汐正悄然运转灵识,和海里的鲤儿沟通。
“鲤儿,干得漂亮!就这样,挨个给这些人贩子好好‘洗礼’一番,让他们尝尝苦头!”
海底的鲤儿欢快地甩动尾巴,灵性十足,语气满是愉悦:
“主人放心!这群坏人一个都跑不掉!”
敢拐卖它鲤儿的主人,要不是主人不允许它伤人,就这些蝼蚁,早都变成鲨鱼的午餐了。
交代完鲤儿,颜汐正准备继续在码头上看戏,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汐宝!汐宝!你在哪里啊!呜呜!”
是妈妈杜云芝的声音,声音里满是颤抖。
紧随其后的,是爸爸颜有田焦急的呼喊:
“闺女!”
颜汐心头一紧,连忙挤出人群,一眼就看到爸爸妈妈,此时的两人眼眶红肿的厉害,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浑身都透着失魂落魄的慌张。
看到颜汐的那一刻,夫妻两人眼里都迸发出惊喜的光。
杜云芝冲上前来,一把将她死死搂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地,像是怕闺女会凭空消失一样,眼泪源源不断地砸落在颜汐的发顶,抱着闺女,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颜有田走到近前,反复确认闺女完好无损,自己的手都在哆嗦,嘴里不停念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颜汐伸手帮妈妈擦了把眼泪,轻轻拍了拍她不停发抖的后背,低声安抚:
“妈妈,别哭了,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杜云芝稍稍松开闺女,哽咽着追问:
“你吓死妈妈了,以后不要乱跑了!”
失去闺女的恐慌感,几乎将她彻底击垮,杜云芝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说实话,要是找不到闺女,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颜汐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爸爸,缓缓开口道出了事情真相:
“我没有乱跑,是大伯娘指使人贩子用迷药掳走的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懵了颜有田和杜云芝夫妻俩。
杜云芝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温柔和善的人,此刻气得牙关紧咬,浑身透着极致的愤怒,声音都变了调:
“刘春花!她怎么敢! ”
颜有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死死攥紧,满腔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一想到乖巧的闺女差点落入人贩子的虎口,被刘春花亲手推入深渊,他心口就像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又闷又痛。
“她真是好狠的心,蛇蝎心肠!”
杜云芝搂着颜汐眼眶又红了,这次不再是担忧落泪,眼底满是愤慨:
“以前只是觉得她有点爱占小便宜,心胸狭隘,没想到竟然这么歹毒,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颜汐靠在母亲怀里,听到母亲的话,轻声宽慰:
“放心吧妈妈,这次人贩子一个也跑不了,
公安叔叔一定会把大伯娘抓起来,让她付出代价的!”
刘春花敢朝她伸爪子,看不给她剁了。
正想着,耳边就传来公安蔡有亮严肃沉稳的声音:
“没错,等我们将人贩子全部抓捕归案后,会重点盘查,只要你大伯娘参与了拐卖,查清楚后,该有的惩罚她跑不了。”
随后,蔡有亮就让同事,带着汐宝一家和被拐的两个女孩,直接去了公安局。
颜汐本来还想留在码头看热闹,可惜想到爸爸妈妈伤心的模样,还是乖乖地跟去了公安局。
至于船上的人贩子,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整整一个下午,剩下的四个人贩子,就在船上被鲨鱼耍着玩。
码头上围着满满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来看热闹的,毕竟这千年难遇的场景,比耍猴戏还要精彩。
要说公安为什么不出手搭救,当然是觉得没这必要,反正这些鲨鱼灵性得很,不吃人,就是有些调皮。
最后,玩够了的鲤儿,下令直接掀了船,几个人贩子全被鲨鱼叼到岸边,一人赏了一个大尾巴。
几个人贩子被折腾了一下午,早就累得不行,公安一点力气没废,直接把人铐了起来。
大胡子倒是还有力气想跑,结果被按趴在地上。
等把人带回局里,天已经擦黑。
而汐宝一家已经在两名公安的陪伴下,坐船回到了村里。
船是镇上的,比村子里的船大点,一路上稳稳当当,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汐宝还睡了一觉。
等进了村,杜云芝先领着汐宝回了家,而颜有田则带着两名公安去了老宅,他们俩是来抓捕刘春花的,她现在可是重大嫌疑人。
因为第一个被鲨鱼拍上岸的人贩子,到公安局就招了,他们今天之所以拐颜汐确实是受到了别人的指使。
现在只需要把刘春花带回去,让人贩子指认,只要确认了她的罪行,吃牢饭是板上钉钉的事!
此时的颜家老宅,颜家老两口和颜有金一家正坐在餐桌上吃饭,平时总爱挑剔俩孩子的刘春花,今天格外安静。
颜来娣小心地捧着碗,小口地喝着棒碴子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娘的不快。
正当晚饭即将吃完,突然听到院门被人拍得“啪啪”响,颜老太皱了皱眉,一边起身,一边冲着大门喊道:
“是谁啊!这大晚上的上门。”
一家人,谁都没注意到,坐在餐桌旁的刘春花,神色紧张地咬了咬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