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河赶忙开口补救:“儿子啊,本来爸爸是想着给你和妈妈一人买一台来着,结果人家店里只剩这一台了,下次!下次爸爸一定专门给你买一台新的!就放你屋里!”
江珩抬了抬眼皮,淡淡的看了自己亲爸一眼,有些无语地道:
“我妈那屋有吊扇!”
不止他妈睡觉的屋里有吊扇,她放书桌的那屋正中央也有一个大吊扇。
江河:“……”
糟糕!他完全忘了!
看了眼黑着脸的儿子,江河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脸:
“还是我儿子脑子灵光、记得清楚!爸爸这就把这台风扇放你屋里,马上给你装好,今天就能吹!”
说完,抱起装着风扇的箱子,逃也似的进了儿子的房间。
进了房间,江河一点不敢耽搁,麻利地拆开包装取出风扇。
这是一台崭新的台式小风扇,外壳是塑料的,底座也很稳当,看着小巧又好用,更难能可贵的是可以摇头吹,分低、中、高三个档,也不用担心晚上对着直吹,把孩子吹感冒了。
江河平日里干惯了粗活,手脚十分利索,摆好风扇,插上插座,轻轻按下开关。
“呼——”
轻柔的风吹出了阵阵凉意,驱散了屋内积攒的闷热。
江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转头看向一旁好奇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使用方法教给儿子:
“你看,装好了,风速你可以拧这个档位。”
江珩抬眼看向呼呼转动的扇叶,低声应了句:“嗯。”
就这一个字,江河心里瞬间踏实了。
收拾好地上的包装纸盒,看着时辰不早,连忙吩咐道:
“儿子,你去屋里喊你妈妈,我去冲个澡,咱别让你颜叔一家等太久。”
说完,直接出了房间。
江珩目光又在转动的风扇上停留了一瞬,伸手试着关上风扇,看着风扇渐渐停止转动,才缓缓抬脚出了房间门。
等一家三口收拾好,刚进颜家院子门,就看到汐宝一脸乖巧的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还捧了块西瓜正在啃。
听到门口有动静,汐宝立马抬起头,甜甜地喊:
“江叔叔、汪阿姨、石头哥哥!”
此时,杜云芝刚好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听到得闺女的声音,立马笑着招呼:
“来得正好,最后一个菜刚炒好,快进屋里坐。”
颜有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江河手中拎着的东西,一脸客套地说:
“来家里吃个饭还带什么东西,多见外啊!”
江河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着应声:
“这不又麻烦你们忙活了,这段时间,我家石头可没少麻烦你们。”
说完就把手中拎着的一瓶黄桃罐头,还有一包鸡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见江河这么客气,杜云芝赶紧笑着招呼道:
“邻里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跟一家人一样,快来入座吃饭!”
江河目光扫过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夸道:
“在我家院子里就闻到饭菜香了,这厨艺要是去镇上开家饭店,指定能红火。”
杜云芝被夸得一脸不好意思,看人都入了座,忙拎起江河带来的罐头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盘黄桃罐头,直接放在了餐桌上。
汐宝和江珩两个小朋友,早早地就坐在了餐桌旁,这会儿正拿着筷子,吃的头都不抬。
尤其是妈妈炒的椰子螺肉,鲜辣的口感,搭配上脆韧弹牙的螺肉,越嚼越香,就连怕辣的江珩,也用馒头夹着吃了不少。
颜汐吃得满嘴流油,甚至心里都规划好了,等家里买了渔船,一定让鲤儿带着她去海里多抓点椰子螺。
这顿饭,所有人吃得都很尽兴,两家人的关系,在这顿饭中越发紧密起来。
——
第二天,因为要去镇上,颜汐天不亮就被妈妈从床上叫了起来。
鱼满村去镇上只有两条道。
一条得翻山,而且只能徒步,又累又不安全,所以村里的村民但凡要去镇上置办东西,几乎都不选这条路。
村民们更偏爱另一条水路,只需早上或中午到村头搭坐村里的渡船,只需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镇上的码头。
因为杜云芝想买几只小鸡,还要买个结实的鸡笼,所以只能早早地拽着闺女起床赶船。
颜汐被爸爸抱在怀里,小脑袋昏昏沉沉的趴在爸爸肩上睡得正香。
一家三口赶到码头时,渡船已经停在岸边,不少同村的村民已经坐在船上等候。
上了船,一个头戴深蓝色头巾的大娘,麻利地往旁边挪了挪板凳,腾出位置招呼:“云芝、有田,来这边坐,你们这一家三口赶这么早的船,准备去镇上干啥。”
杜云芝笑着坐下,伸手拢了拢被海风吹得凌乱的发丝:
“谢谢张婶子,这不是我家汐宝渐渐大了,怕她身体营养跟不上,想着去镇上抓几只小鸡崽回来养。婶子今天去镇上干啥。”
“我家孙子的本子用完了,我去镇上给他买去,顺带再割块肥肉回去炼油。”
张婶子说着,目光看到了趴在颜有田肩上的汐宝,“你家汐宝长得可真招人疼,几岁了,准备什么时候上学。”
杜云芝闻言,忍不住笑了笑道:
“不急,才四岁多,还能在家玩两年。”
正聊得热络,杜云芝就见大嫂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了船,看到她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找了个空位就坐下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发船的点,在提醒大家坐稳后,掌船的直接解开了缆绳,竹篙轻轻一点水岸,渡船就缓缓驶离了码头。
船开起来,微凉的海风扑面而来,颜汐此时清醒了不少,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唠着家常,说谁家收成、聊镇上新开的杂货铺,满船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等渡船稳稳停靠在码头上,颜有田利落起身,一手抱着汐宝,另一只手牵着媳妇,随着下船的人流往岸上走。
刘春花就跟在三人身后,将这一家三口的和睦模样尽收眼底。
看到他们一家相亲相爱的模样,她那双微微上挑的吊梢眼瞬间爬满了嫉妒,心里满是不甘让她脸都扭曲了下,自觉小声的啐了一句:“呸!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