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三人已经走过来，云宝宝站到庄子浩旁边没有说话。
这时候班主任也看到了江珩，知道他接下来会在学校待到高考结束，心情更愉悦了。
因为要赶着看日出，班主任没多聊，随后带着队伍朝公交车站走去。
颜汐和江珩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就能看到班里的女生往后张望。
到达云头山山脚下的时候，天还黑着。
夜里的山和白天完全是两个样子。
石阶两侧的树影黑黢黢地连成一片，风吹过，树叶子哗啦啦地响。
“带了手电筒的都打开，一个跟着一个，不许掉队。”班主任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队伍里很快亮起灯光，慢慢悠悠地往山顶进发。
好在山路并不陡峭，全程都有台阶。
难得有这么愉快的时光，大家有说有笑，过了一会儿，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家开始唱起了歌。
颜汐和江珩俩人都没带手电筒，好在俩人有修炼，就算是在黑暗里一样如履平地。
前面的云宝宝也没带手电筒，虽然能蹭旁边庄子浩的，奈何他带的手电筒功率太小，俩人走的磕磕绊绊。
在云宝宝又一次差点被绊倒时，颜汐突然想到她带了手机。
颜汐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手电筒，随后把手机塞给了云宝宝：
“用这个，走稳点。”
云宝宝还未消气，刚想把手机还回去，就听颜汐又道：
“等下次再逮到一样的鱼，就送你！”
云宝宝咬了咬嘴唇，一脸不确定地道：
“你保证！不能反悔！”
颜汐：“行！我保证！绝不反悔！”
鲤儿仅此一条，想再逮一条，真的没可能。
这话绝对不能说，她怕云宝宝炸毛。
哄好云宝宝，几人跟着队伍继续往山上走。
颜汐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山里的风和山下不一样，带着点湿气，专往领口袖口里钻。
她穿着运动鞋踩在石阶上，能感觉出从石头里透出来的凉意。
“冷吗？”江珩的声音陡然在她侧方响起。
“还好。”颜汐小声回答。
黑暗中，江珩默默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缓了几秒钟，开口道：
“喝这个，热的。”
说着直接把水塞进了颜汐手中。
颜汐听到江珩的话，还以为他带了保温杯。
可她手上传来的温热感，更像是装了温热水的矿泉水瓶。
借着队伍中闪过的光，颜汐看了一眼，她没猜错，真的是矿泉水瓶。
“怎么会有热水？”
就这塑料瓶，再热的水，这一路也该凉了啊。
江珩：“略施小计！”
颜汐：“......失敬失敬！”
大佬这一身法术，可算是被他用上了，颜汐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要不说还得是大佬，就这一手，多招女孩子喜欢啊！
哎！也不知道将来这小子会便宜谁！
颜汐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猛灌了两口热水，瞬间觉得胃里暖洋洋，整个人都舒服极了。
这会儿，队伍已经爬到了半山腰的观景台。
学生们呼啦啦涌上平台，扶着栏杆喘气。
不知谁“哇”了一声，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山下，连绵的路灯一直铺设到天边看不清的地方，像是撒了一把碎金，把城市的街道摊开在夜色里。
“好漂亮……”有女生小声说。
颜汐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那些熟悉的街道、楼房、路灯，从这个高度望下去，全成了温柔的风景。
“还有最后一段！”班主任拍着巴掌，“十分钟！谁先到山顶，谁占最好的位置！”
这句话比任何鼓励都管用，东倒西歪的队伍瞬间来了精神，打着手电往上冲。
最后一段山路有一小半是陡阶，据说这条山路比学校的历史还长，石阶边缘被磨得圆润。
前面的同学，已经晃晃悠悠地走远了，笑声隔着夜风断断续续地传下来。
颜汐和江珩俩人慢腾腾地，被落在了最后面。
就在这时：
“小心！”
脚下的石阶中间横着一道树藤，横生的根须扎在石缝里，表面覆了层青苔，在幽暗的环境里和石阶融成一体。
颜汐一脚踩上去，鞋底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后倒去。
她下意识去抓旁边的栏杆，眼里满是惊恐。
忽然，腰间一紧。
江珩的手臂横过来，稳稳地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颜汐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鼻尖充斥着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年人的温热气息。
他的手托在她背后，隔着衣料，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暖融融的，让她的呼吸都乱了。
“没事吧？”江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压得很低，尾音里还带着一丝紧绷。
颜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心跳快得离谱。她甚至怀疑，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能听见。
“没……没事。”她好不容易挤出声音，轻轻推了推他，“松手，我......我站稳了。”
江珩“嗯”了一声，随后缓缓松开了手。
颜汐依旧走在前面，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幸好天黑，没人看到她脸上烧起来的温度。
等俩人爬上山顶时，班里的其他同学已经铺好了野炊垫。
颜汐想也没想地和江珩拉开了距离，快速扎进了女生堆里。
山顶的视野很好，远方那线鱼肚白，不知何时已经洇开了。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庄子浩在前头喊。
视线盯着海天交界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先是极淡的淡橘，越来越浓，一层一层往上染，然后是玫瑰金，再往上晕开一大片温柔的绯色。
没多久，整片天空仿佛被点燃，从天际线处，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好美？”颜汐趴在栏杆上，嘴唇微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阳升起的地方。
不得不承认，日出确实很美！
起了个好头，周五一整天的天气都很好。
撇下学业的同学和老师，全都放松下来，愉快地享受休闲时光。
下午，因为要赶着回村，颜汐并没有留下看日落。
大约正常放学点，就和一小部分家离市里比较远的同学下了山。
江珩和庄子浩也在下山的队伍里，倒是云宝宝没跟着走，说是晚上住府悦，明天一早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