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冷库,里面,存放着一块五十斤的血肉,香气正是从那血肉中传出。
赵宇眼睛一亮!立即辨别了出来!
这是……二阶异兽血肉!
他之前吃一阶巅峰的异兽肉,可以获得S级天赋,那吃这二阶异兽肉呢?
赵宇强压下激动,立即一挥手,先将这块血肉,收入储物腰带!
就在这时。
庄园上空,传来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那声音从天际传来,越来越近,赵宇从密室门口望出去,看到一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正在降下。
机身上,喷涂着云台会的徽记。
直升机还没落地,一股恐怖的气息,就已经从机舱中弥漫开来。
赵宇的脸色猛然一变。
这股威压,让他浑身的汗毛同时倒竖!脉感神应疯狂示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这种感觉,比武师巅峰的刘震山强了何止十倍?跟这道威压比起来,刘震山之前的气势,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是……大武师!
武师巅峰之上的更强者!只有在武陵市,才会有的强者!
赵宇立即催动S级天赋自然之子。他的身形,在密室门口变淡,气息和周围的建筑废墟融为一体,几个起落,便悄然溜出了密室,沿着回廊的阴影,一路摸到了刘家的厨房。
厨房里,赵宇手脚麻利地点火烧水,将二阶异兽肉,分割开来,扔进锅里,一边煮肉,一边透过厨房的窗户,悄然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先吃。
吃完才有底气。
……
直升机的舱门打开。
一个穿着暗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机舱中走了出来。
云台会巡察使,李玄通。
李玄通的目光,扫过刘家庄园。
满地的尸体,狼藉的庭院,破碎的大门,被一剑劈碎的的影壁,以及密室门口那具,还瞪着双眼的苍老尸体。
李玄通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刘家是他云台会在华江市的附庸家族。负责帮他云台会,在石岩山脉,每天收购异兽血肉,这是云台会的利益。
而此时,碎石堆中,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刘锐。
他被赵宇一剑劈飞之后,一直躺在碎石堆中喘息,体内的五脏六腑,被粉碎震荡震得几乎碎裂,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此刻,终于是缓过劲来,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刘锐爬到李玄通脚下,求道:“巡察使大人!那赵宇……杀了我们刘家满门!求您出手,杀了他!”
李玄通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头更是紧皱,他和刘锐也是熟识了,平日里就很是看好刘锐,没想到现在,被打的这么惨?
这时,一道身影,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镇骸阁华江分部的镇守使,于驰。
于驰抱了抱拳,不卑不亢道:“李巡察使,这件事是刘家与赵宇的私人恩怨,我看你就不要插手了吧。”
于驰这个镇守使,在名义上,和李玄通这个巡察使,是同类型职位。只不过于驰属于武陵市镇骸阁,而李玄通属于武陵市云台会。
两人在级别上,本应该是对等。
但,李玄通可是真正的大武师,而于驰只是靠着那虚影秘法,才能短时间内,达到大武师的层次。
李玄通根本不把于驰放在眼里,冷笑道:“私人恩怨?”
“刘家是我云台会,在这石岩山脉、在这华江市,收取异兽血肉的附属家族。你镇骸阁的人,对刘家下杀手,是在挑衅我云台会吗?”
于驰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李玄通的对手。
他这个镇守使,虽说在职位上,和云台会的巡察使平起平坐,但在实力上,距离真正的大武师,始终差着那最后一步。
靠着那门虚影秘法,他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大武师级别的战力,可一旦对上李玄通这种货真价实的大武师,胜负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李玄通目光落在刘锐身上,“你说的那个赵宇,还在庄园里?”
刘锐艰难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在……他一定还在!我亲眼看见他进了密室,他没有出来!”
李玄通点了点头。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感知力,从他身上猛然扩散开来,如同雷达一般,扫过整个刘家庄园的每一寸土地。
残垣断壁、庭院、冷库、厨房……所有角落,所有缝隙,全部被这股感知力覆盖。
刘锐趴在地上,感受着这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感知力扫过全身,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李巡察使认真了!
大武师级别的感知力,那个赵宇就算再能藏,也绝对躲不过去!
于驰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知道赵宇的隐匿手段很高明,但面对一个大武师的全力搜索,那份S级的隐匿天赋,还管用吗?
几息之后。
李玄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找到了。”
于驰的心猛然一沉!
刘锐和剩余的刘家武者则是狂喜!
找到了!那赵宇,死定了!
李玄通没有废话,抬手便是一掌!
他身上的气血,在这一瞬间凝聚成形,化作一枚离体的大手印,足有半人高,呼啸而出,狠狠拍向庄园深处的厨房!
轰!!
厨房的墙壁和屋顶瞬间炸开!砖石碎瓦四处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整间厨房被这一掌,直接拍成了一片废墟,瓦砾哗啦啦地往下落,露出里面的景象。
烟尘缓缓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废墟中央。
然后,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瓦砾堆中,一个年轻人正端着一口大锅,不闪不避地站在那里。
那口锅里还冒着腾腾热气,浓郁的肉香混着烟尘飘散开来。他手里攥着一块煮得烂熟的肉,正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满嘴流油。
赵宇蹲在一片废墟中间,继续端着锅,吃着肉,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刘家剩余的武者们看傻了眼。
这家伙……刚才在大战?现在在吃饭?难道,是打饿了?
李玄通负手而立:“终于找到你了。倒是有闲心,死到临头了还在吃。”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不过也好,吃饱了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