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把祖血殿正殿翻了个底朝天。
万血炉拆了,炉膛里的祖血残渣刮了三遍,连炉壁上凝的血垢都拿噬脉钉抠下来装瓶。正殿地下万血大阵的残骸也没落下,阵眼那块暗金阵盘撬出来塞进储物腰带。
姚万古跪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半天愣是没敢吭声。
回赢家地盘的路上,姜神农坐在赵宇的飞剑后座上。老头把散乱的头发往耳后一别,清了清嗓子,从始祖封印天外天那会儿开始讲。
“天外天是始祖当年亲手封的一个外挂小世界,专门用来关域外生物的。后来始祖坐化,一帮叛徒占了天外天,就是万血天宫那帮人。”
赵宇问:“那我怎么进去?抢钥匙?”
姜神农捋了捋胡子,白眉毛一挑:“你不用抢。”
“你是蓝星试炼场的通关者,体内始祖规则就是始祖认证。天外天认你不认钥匙。”
赵宇愣了一下:“那秦长生抢钥匙干嘛?”
姜神农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极其到位,把嫌弃俩字刻在了眼眶里:“因为天外天有血脉验证,不是始祖血脉进不去。祖血殿那帮人不是始祖血脉,只能拿钥匙走后门。”
他拿手指头点了点赵宇的胸口:“你是始祖试炼场认证的,走正门就行。刷脸。”
赵宇乐了:“刷脸好啊,我最喜欢刷脸。”
天外天入口在不朽之地最深处。
一道暗金门,高逾百丈,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始祖铭文,纹路比赵宇在血脉之门上见过的还古老。门缝里往外渗着一股沉甸甸的气息,压得周围百里连只活物都没有。
赵宇带着姜神农和杨天落在门前。杨天背着个破布包,包里塞着干粮和从姬家顺的两瓶灵酒,算是把跟班扮到底。
赵宇把手按在门面上,规则碎片往门里一灌。
门上的铭文从中间往两边亮了一圈,暗金光顺着纹路淌下去,门缝咔嚓一声裂开,往两侧缓缓推开。门后面一条虚空甬道,黑黢黢望不到头。
姜神农在旁边点头:“正门,没错。”
三人踏入甬道。甬道两侧飘着无数块暗金碑,每块碑上刻着一道始祖当年遇到的域外生物血脉记录,碑面泛着淡淡的血光。
赵宇边走边看。第一块碑刻着“噬灵虫”,虫形轮廓底下密密麻麻的注解,写着这东西专吃金脉、一窝能啃空一座小世界。第二块碑刻着“裂空兽”,图样是一头能撕开空间的四脚兽,注解写着成年裂空兽一爪能拍碎武圣金脉。
越往后刻的东西越邪乎。
赵宇脚步越走越慢。走到最后一块碑前,他停住了。
碑上刻着一种叫“渊血魔”的东西。图样模糊,只画了个轮廓,一团暗红色的烂泥里伸出几根尖刺。碑文写得清清楚楚:渊血魔,域外天魔之一种,喜食血脉精华。蓝星试炼场异兽之祖血,即源自渊血魔血肉。
赵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转头看向姜神农:“合着我吃的那些异兽,全是渊血魔的远房亲戚?”
姜神农靠着甬道壁,抱着胳膊点了点头:“对。始祖当年抓了一批渊血魔,剁碎了喂给试炼场的异兽,让异兽带着渊血魔的血脉繁衍。所以异兽核心才有气血精华。”
他顿了顿,嘴角勾了一下:“祖血殿那帮人急着开天外天,就是因为里面封着始祖当年抓的活渊血魔。他们想抽渊血魔的血,炼更高级的丹。”
赵宇把碑文刻进脑子里,抬脚往甬道深处走:“活的好啊,活的新鲜。”
甬道尽头透出暗红色的光。赵宇一步踏出去,脚底板踩上天外天的地面。
入目灵气浓度是蓝星的百倍,浓得化不开。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锈味”,像是铁锈和血腥气搅在一起,闻着就让人嗓子发紧。
赵宇星辰感应铺开,扫了一圈。
天宫主城在正中央,城墙暗红色,高逾百丈。城墙上架着上百门祖血炮,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城外四个方向。城墙上巡逻的护卫最低都是通天武帝,甲胄上绣着天宫纹章,来回交叉走动,密度比姬家祖地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姜神农蹲在赵宇旁边,拿手指头戳了戳远处的城墙:“天宫宫主公乘血,武圣巅峰。副宫主公乘魔,武圣中期巅峰。天宫有魔血丹,吃了能短时间爆到武圣之上。”
赵宇问:“武圣之上是什么?”
姜神农沉默了一息:“血圣。我当年就是血圣,被秦长生那狗东西暗算才跌下来的。”
赵宇扭头看了他一眼。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膝盖的手指头关节泛白。
赵宇没多问,站起来就要往天宫主城方向摸。
姜神农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子:“你就这么打进去?”
赵宇被拽得一个趔趄:“不然呢?”
姜神农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天宫主城每三个月办一次血市。周边小势力都来交易血炼资源,人来人往乱得很。你扮成杂血散修混进去,先摸清底细再打。”
赵宇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张脸天宫认识。万血会上尉迟殇见过,祖血殿那帮人全认识。”
姜神农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比刚才还大:“你戴面具啊!你不是有万象之隐吗?把修为压到通天武帝巅峰,脸上糊个面具,谁认得你?”
赵宇一拍脑门,从储物腰带里摸出那张从黑市顺的青铜面具。面具还是杨天帮他挑的,说是“看着就不像好人,正合适”。
万象之隐催动,武圣金脉的光全压暗下去,气息一路跌到通天武帝巅峰。面具往脸上一扣,青铜面泛着冷光,看着像个跑单帮的杂血散修。
杨天也换了一身破布短打,背了个鼓鼓囊囊的破布包,站赵宇身后当跟班。
两人大摇大摆走到天宫城门口。
护卫横戟一拦,上下打量了赵宇一眼:“一个通天武帝巅峰来血市卖什么?”
赵宇不慌不忙从储物腰带里摸出一瓶从秦长生殿里顺的万血丹渣。瓶盖一拧,那股浓烈的祖血味直往外冒,杨天在旁边被呛得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