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赵宇说，“等我把姬家吃空了，咱们就是中等血脉了。”
杨天愣了一下：“你吃姬家？”
赵宇嘴角一勾：“先摸清姬家祖脉丹工坊的位置。其他的，我来。”
赵宇在下等血脉区蹲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闲着。星辰感应铺开，一点一点地摸姬家的底细。姬家的巡逻队什么时候换班、从哪条路走、每队多少人、领头的什么修为，全记在脑子里。
姬天鸿的出行路线、祖脉丹工坊的位置、姬家祖地外围的禁制节点，也扫了个七七八八。
祖脉丹工坊在姬家祖地东侧地底三十丈处，赵宇的感知穿透层层禁制，扫到工坊里的情况时，脸色沉了一下。
十几口暗红色的炼丹炉架在工坊正中，每一口都有两人多高。炉膛里塞的不是灵草灵矿，是活生生抽出来的杂血者血脉，暗红色的血雾在炉膛里翻涌。
炉边堆着上百个透明晶瓶，瓶里封着暗红色的祖脉丹半成品，一瓶一瓶码得整整齐齐。
最里间的铁栅栏后面锁着几十个杂血者，铁链拴在抽血阵上，脸色灰白，金脉已经被抽了一半。
赵宇收回感知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坐在旁边的林博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第四天，姬家的传令使者找上门来了。
那使者穿着暗红纹金的袍子，站在坡地边上，拿眼角瞥着石屋门口蹲着的杂血者，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嫌弃。找到赵宇的时候，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烫金请帖，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连正眼都没给。
“家主设宴，给你接风。”
赵宇接过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笑呵呵地应了。
传令使者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拍了拍袖子，像是怕沾上坡地上的灰。
杨天凑过来，压低声音：“赵大人，这宴无好宴。”
赵宇把请帖揣进怀里：“我知道。”
林博在旁边道：“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赵宇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林博，你帮我去办件事。”
宴席设在姬家祖地正厅。
正厅很气派，暗金梁柱撑着穹顶，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祖脉铭文，灵气浓稠到近乎凝成实质。厅中摆了一桌酒席，灵兽肉、祖脉酿、灵果拼盘，每一道菜端上来都冒着肉眼可见的灵气。
姬天鸿坐在主位上，通天武帝中期的威压刻意压着没放，脸上堆着笑，举杯朝赵宇遥遥一敬。
“赵兄弟从九重天那种小地方来，一路辛苦。来来来，喝一杯。”
赵宇端起酒杯，笑呵呵地应着：“姬家主客气了。”
星辰感应悄无声息地扑了出去。赵宇一边和姬天鸿碰杯，一边用感知穿透姬家祖地的层层禁制，把祖脉丹工坊的情况又扫了一遍。
工坊里的炼丹炉还在烧，抽血阵还在转，铁栅栏后面那几十个杂血者还在。
姬天鸿又举了一杯，话锋一转：“赵兄弟从九重天那种小地方来，血脉纯度虽然够了，但根基不纯。我姬家有一种‘血脉提纯仪式’，能帮你把血脉里的杂质再滤一遍。这可是姬家独门的手段，旁人求都求不来。”
赵宇端着酒杯，脸上笑意不变：“哦？那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姬天鸿和旁边的两名姬家长老对了个眼神。赵宇的星辰感应把那三人的眼神交流全看在了眼里，拿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提纯仪式安排在第二天正午，地点在姬家祖地中央的抽血阵广场。
广场四角立着四根暗金阵柱，每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抽血铭文，从柱底一直排到柱顶。四根阵柱之间以暗金纹路相连，在地面上勾出一个巨大的阵图。
赵宇带着杨天三人到场的时候，姬天鸿已经站在阵眼上等着了。身后还站着两个通天武帝初期的姬家长老，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
杨天扫了一眼那四根阵柱，凑到赵宇耳边，压着嗓子：“赵大人，这阵看着不对啊。那铭文我认得，是抽血阵。铭文走向是从柱底往柱顶排的，这阵打的是把人往里吸的主意。”
赵宇低声道：“我让你埋的符文埋好了？”
林博站在三人身后，比了个手势：“祖脉灵脉节点上，七个全埋了。地脉撕裂符文，一个节点一个，一个都没落下。”
赵宇点了点头。
姬天鸿站在阵眼上，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地念了一段提纯咒文。咒文又长又绕，念得抑扬顿挫，还挺像那么回事。
念完了，抬手往四根阵柱上各拍了一掌。四根阵柱同时亮起暗红光，抽血铭文从柱底向柱顶一路亮了上去，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亮到了顶。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阵图里涌出来，朝赵宇体内猛灌。
赵宇假装配合，没抵抗，让抽血阵吸走了一缕气血。姬天鸿的嘴角，翘起来了。
就是这一瞬。
赵宇猛地催动规则碎片。暗金光芒从体内炸开，规则碎片的力量顺着抽血阵的吸力反向灌回去，硬生生把阵图的吸力逆转了。
四根阵柱上的暗红光同时剧烈闪烁，抽血铭文开始明灭不定。
姬天鸿脸色一变。
赵宇同时催动虚空之主，在姬家祖地四周同时撕开四道空间裂缝。四道裂缝从四个方向合拢，把祖地外围的禁制全部封死。
“你——”
姬天鸿一掌拍下，通天武帝中期的规则之力全力压下。掌风裹着纯血威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赵宇规则碎片抵消七成，剩下三成硬扛。护体金脉噼里啪啦碎了十几条，嘴里喷着血往后倒飞。
他一边吐血一边扯着嗓子喊：“杨天！林博！按计划！”
杨天和林博同时捏碎手里的引爆符文。
轰。
姬家祖地地底，七处灵脉节点同时炸开。地脉撕裂符文把祖脉灵脉撕出七道几十丈长的裂口，灵气从裂口中疯狂外泄。整片祖地地面开始龟裂，裂纹从地底涌上来，青石板上噼里啪啦裂开一条条缝。
姬家正厅的房梁咔嚓一声断了，半截横梁砸下来，把几个站在厅门口的姬家长老当场埋了进去。
姬天鸿被反噬之力震得后退百丈，脸色又青又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