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传来阵阵热意,芮妮低头掩饰眼中的惊讶。
这股热意她很熟悉,是她们三人在学院里寻找彼此时手链之间产生联系而产生的。
这个手链芮妮曾经跟着老师研究过,如何增加手链间的联系距离还是汀契老师给她布置的作业。
剧烈跳动的心脏安稳下来,芮妮知道,她们来找她了。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领头的黑袍人拿起魔杖,看向门口时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赶紧走!再晚怕是要出事!”他说着就要上前拎起芮妮,伸出去的手却被一束火焰击中。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学生!”汀契喝道。
看到地上灰头土脸的芮妮时,她的眼中几乎要燃起火光。
汀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幼时在王宫里她谨小慎微,成年后面对各种各样的人也练就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有了名气后见到诸多达官贵人,也明白什么叫不怒自威。
除去芙蕾娜小时候被人推下水那次,汀契再也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这回她是真的生气了。
芮妮既然认了她做师傅,那汀契心中自然是把她当自己孩子看待的。
自己的孩子被绑架了,哪个家长能不生气?
看到汀契的瞬间,黑袍人就知道,这次任务失败了。
他想暗中拿出魔药喝下自杀,却被后面赶来的米拉教授一个定身咒定在原地。
眼见黑袍人都被制服,穿着普通的男人慌了神,果断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她们让我做坏事的,不关我事啊!”
汀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上前给芮妮松绑,将她拉起来反复查看,见没有特别严重的伤势才松了口气,而后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带着后怕的颤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落后她们两步赶来的卡西诺和芙蕾娜见状,也冲上前去抱住芮妮。
芙蕾娜眼眶湿润,“呜呜……芮妮,我找你了。”
卡西诺因为连夜开口调度导致语音沙哑,“太好了,找到你了。”
芮妮原本平稳的情绪在她们的怀抱里瞬间溃不成军,泪水争先恐后涌出眼眶,“我,我好想你们。”
芮妮开口后,跪在地上的男人仿佛想到了什么,猛的扭头看向她,“乖女儿!父亲是被逼的啊!是这些人逼我骗你出来的!”
父亲?
芙蕾娜脱口而出,“你这种人也配?”
米拉教授看了他一眼,跟芮妮说:“他和这些人我都会带走审问,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芮妮是汀契的学生,米拉多少也从汀契那知道过一点这孩子的身世。
芮妮对他,除了恨不会有其它情绪。
“您稍等。”芮妮擦干眼泪,走到那人面前,“我母亲的东西,给我。”
她眼中的冷漠让男人心里发慌,只能摆出自己唯一的筹码,“只要你放了我,我就给你,不然那些东西只能跟着我一块下地狱!”
芙蕾娜冷笑。
卡西诺投去疑惑的表情。
“这么蠢的人,居然还知道自己会下地狱。”芙蕾娜说。
卡西诺摇头,“我倒觉得他连下地狱都不配,应该直接丢进兽潮里,被撕得粉碎。”
汀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男人手上的空间戒指,拿出魔杖念了段异常拗口的咒语。
是顶阶搜寻咒,能直接摧毁空间戒指的对外防御,让里面的东西自己跳出来。
那枚戒指看着很新,应该是刚用不久,里面还没来得及装太多东西。
除了数十瓶气味刺鼻的劣质酒精之外,还有几本老旧的书,以及几颗不起眼的石头。
芮妮上前珍惜地将它们收好,抱进怀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跟上老师的脚步,离开了这间木屋。
她懒得浪费情绪在那个人身上,而且,她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芮妮没有趁着夜色跑出去,那现在的她估计已经被卖到那人联系好的买家手里了。
她的人生道路已经改变,不想再和那个人有任何牵扯。
莱利特学院的学生被绑架的消息第二天就被放在了三大学院院长的办公桌上。
百年前的大战结束后,魔法学院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可是件大事。
“消息才被散发出去一天,我就已经收到了三封信,那些之前说好把孩子送到这来的贵族都要改主意!”招生处老师将三封盖着精致印章的信件扔到米拉教授的办公桌上。
院长难得在学院,但只静静待在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米拉拿起那些信,甚至没有打开看,就将它们凑到煤油灯前。
看着火苗将信件吞没,招生处老师懵了下,“你这是干什么?”
“想离开的人本身就对我们有意见,绑架案只不过是给了她们一个理由,没什么好可惜的。”米拉说。
招生办老师皱了皱眉,“可那些学生天赋都不错,不管怎么样,我们得保证招生质量。”
尽管平民学生里也有天赋绝佳的人,但魔法学院除了要天赋,还要始姓。
她们学院里拥有优质始姓的学生太少了。
“别着急嘛,我保证,等到正式招生的时候一定会有一大批傻乎乎的贵族学生跑来我们这。”米拉拍了拍她的肩。
“你有办法?”招生处老师狐疑地问。
难道是院长批准了什么学生福利?或者是她们学院招到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魔职师?
米拉没回答,递过去一张纸,给她派了个活,“回去的时候顺路把这几个从教室叫过来。”
招生办老师接过写了八九个人名的纸条,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再问。
自从院长近几年越来越少出现在学院后,大家多多少少都将米拉当成了半个院长看待。
毕竟她从小被院长带在身边,实力出众,脑子也聪明,还足够年轻有为,接过这个位置是迟早的事。
招生办老师离开后,戴着高高巫师帽的院长从休息室走出来。
“看来你对自己选的人很自信?”院长扫了一眼米拉放在桌上的契约。
契约上已经盖了其它两个学院的院长印章,只差她们这份。
米拉起身,朝她伸手,“充分信任自己的学生,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院长纵容地笑了笑,将代表自己的印章放到她手里。
这不是什么权力的交接,只是单纯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