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日缓缓抬起双手!
整个坠星渊的血光如同活了过来。
开始疯狂地向那具冰棺汇聚。
“师尊,您很强,强到足以俯瞰诸天万界。”
“但再强,您也终究身处此世,未能超脱世外。”
“毕竟,您也有因果!”
“现在只需要一个媒介,就能引动,从而让你深陷自身的因果之中”
曜日的声音越来越轻。
“师尊,您可曾想过…有朝一日”
“会被自身的因果流放?”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冰棺之中。
萧紫韵遗留下的纯净灵光!
与无尽血海炼化的亿万修士精魄,轰然对撞!
林言周身的空间也开始崩塌!
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一点点地强行剪断!
脚下的断崖、头顶的血空、远处崩坏的山川…
一切景象都在变得虚幻,变得遥远。
“流放……”
林言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
他尝试调动帝念,试图稳固自身存在。
但帝念所至,触及到是一片虚无。
那冰棺,正在以萧紫韵的遗泽为引!
强行在他与这方世界之间!
制造出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似是要将他从这个世界里彻底驱逐!
看着林言的身影越来越淡。
曜日终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终于…终于成功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没有多少快意。
更多的是一种悲凉。
血泪纵横。
曜日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对着林言那即将消失的身影,说道:“师尊……”
“这条路,徒儿没的选。”
“这方天地…往后,就清净了。”
“您…走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林言的身影,彻底化作一片光影!
那光影微微波动一下。
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坠星渊,也因林言的消散,渐渐平息。
曜日久久未动。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
他望向冰棺,又看了看四周满目疮痍的大地,扯了扯嘴角:“结束了。”
“接下来只要肃清那些穿越者,一切就都结束了....”
曜日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站起身,血袍黯淡,身形竟显得有些佝偻。
亿万次的重生。
如今目标达成。
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放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冰棺。
转身,一步一步,向着坠星渊外走去。
背影萧索,如同一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老人。
然而,这时。
一只手突然按在他的肩膀!
曜日猛地扭头,看向身侧。
青衫依旧,面容平静。
林言就站在那里。
“你!师…师尊?!”
曜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踉跄着向后退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嘶声咆哮。
“萧紫韵与你的因果!”
“牵扯万载!”
“是你与此世最深的锚点!”
“我以她遗泽为引!”
“融合亿万次重生积累的轮回,明明已经…”
他猛地指向那具冰棺。
又指向林言,指尖剧烈颤抖:“明明已经成功了!我感应到了!你在消失!”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林言微微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回道:“是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因果这东西,玄妙非常。”
“你重生亿万次筹划,算尽了我与紫韵的过往”
“以此为核心构建杀局,确实巧妙,甚至…让我也有一瞬的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具冰棺。
“但你想错了一点。”
“我与紫韵的因果,并非永恒不变。”
“尤其是在不久之前…”
“这份因果,就已经了结了。”
曜日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了结?万载因果,谁能斩断帝者因果?!”
林言缓缓道:“当然可以。”
“就是代价,有些大了点”
“说起来,这还得多亏你”
“我的好徒儿…”
“就在前些时日,因为你的传承现世....”
“我以一滴帝血,助萧家后人重塑道基,彻底了解这段万载因果”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曜日如遭雷击!
曜日的反应极快,瞬间将碎片串联起来:“帝血…助人涅盘…萧家?!那个紫霄宗的萧家后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在之前所有的轮回里!!!”
“每一次!每一次您降临北洲,都将整个紫霄宗彻底抹去!”
“您与萧家的因果,应该变得更深才对!”
“怎么会…怎么会反而助他们涅盘?!还因此了结了因果?!”
他的话语,如连珠迸发,血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但紧接着,他的狂吼戛然而止。
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曜日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血泪再次涌出。
“我懂了…我明白了!哈哈哈哈!”
曜日指着林言,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自嘲:
“是因为我!因为这一世我的布局!”
“因为我提前布下传承陷阱,搅动北洲风云!”
“引动了紫霄宗的劫数……”
“这才阴差阳错,将你提前牵扯进来!”
“因为我的局,反而让你以另一种方式,介入到萧家的命运!”
他猛地收住笑声,脸上露出极其怪异神情:
“所以,这一世,你没有抹杀紫霄宗?”
“甚至…还赐下帝血,助萧家逆天改命…”
曜日的语气越来越飘忽,最后失笑道:“哈哈,原是这么回事”
“这个举动,斩断了你与萧家,与萧紫韵之间纠缠万载的因果…”
“哈哈哈哈!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他再次狂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几乎喘不过气:
“我亿万次重生,布局万古,自以为算尽了一切!”
“包括你与萧紫韵最深的因果…”
“却唯独没有算到,是我自己改变了你的选择”
“反而…反而还亲手帮你卸下最后一道枷锁!!!”
曜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显得无比狼狈:“到头来…到头来徒儿处心积虑”
“布下这惊天杀局,不仅没能将你流放”
“还为你铺平了道路,助你了结了最后一段尘缘?”
“哈哈哈…师尊,你说,这可不可笑?”
“徒儿我…我是不是这诸天万界,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