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语气悠然:“你如今这般形态,终非长久之计,实力也难有寸进。”
“可是急需一具契合的肉身,彻底摆脱这无根浮萍般的状态?”
血影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的苟延残喘万载,所图不过重塑魔躯,再临世间!”
“若有此机缘,小的……小的愿献上一切,永世为帝尊前驱!”
林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左手掌心向上,那小塔缓缓悬浮而起!
随后,右手并指,对着塔身轻轻一点!
“嗡!!!”
塔身发出一阵震鸣!
一道光芒自塔顶射出,落在岩缝空地上!
光芒散去,一具身躯僵硬地倒在那里!
正是被镇压其中的曜日!
此刻的曜日,双目空洞无神,面容呆滞,周身上下再无半分仙君威仪!
血影看到曜日的瞬间,失声惊骇:“这、这是……仙君之躯?!”
“而且……本源如此雄浑,肉身近乎无瑕!”
“只是……神魂竟已溃散至此?!”
它难以置信地望向林言。
一具空有力量,却无自主神魂的仙君躯壳!
这简直是它梦寐以求的终极载体!
夺舍此身,它不仅能立刻重获新生!
甚至修为还能因此再进一步!
血影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太珍贵了!小的…小的何德何能…”
林言说道:“此人是我逆徒,落得此般下场亦是咎由自取。”
“其躯壳留之无用,赐予你,也算物尽其用。不过……”
林言话音微顿,眸光转向血影:“你既得此身,当为我所用。日后若有二心……”
血影未待林言说完,便已伏身急道:“不敢!万万不敢!”
“您老赐此造化,于小的是再造之恩,等同父母!”
“小的以残魂本源起誓,自今日起,神魂印记永附您老麾下!”
“但有半分异心,愿受九天雷火焚魂,永堕无间,万劫不复!”
林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他之所以将曜日躯壳赐予血影,自有深虑。
曜日本身已经失去价值!
留着,也是无用!
倒不如赠予他人,来的合适!
毕竟,血影夺舍其躯壳,可以继承曜日的部分记忆!
对自己而言,虽说有利有弊!
但利明显大于弊!
况且,血影见识过他的手段。
以利驱之,以威慑之,自会尽心尽力办事。
再加上,其万年魔修的眼界,综合下来也是个不小的助力!
至于搜寻曜日的记忆....
那都不过是顺手的事!
思绪既定,林言不再犹豫:“既如此,便去吧。”
“待你夺舍成功,来中洲玄天宗寻我”
血影如聆圣旨,立刻应是。
临行前,它再次对着林言深深一拜:“小的即刻融合此身,待功成稳固,必第一时间赶往玄天宗,听候您老差遣!”
林言微微颔首,青衫拂动,身影淡去。
……
中州,玄天宗。
一道惊世剑光自西而来,落于玄天宗主峰之上!
剑光敛去,现出叶玄尘的身影!
以及他身旁一位容颜绝世的少女。
叶玄尘归来,还带回了一个女子的消息,瞬间席卷整个玄天宗!
继而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中洲!
“太上长老回来了!”
“听说不仅平安归来,还带了一位姑娘?”
“何止是姑娘!据说是太上长老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嘶——!太上长老的女儿?!”
整个宗门上下,从宗主叶凌霄到杂役弟子,无不震动!
各种猜测、议论沸沸扬扬!
而叶璃惊人的美貌,更是成了无数弟子津津乐道的话题!
主峰大殿内。
叶凌霄脸上带着喜悦:“恭喜太上长老寻回爱女,此乃我玄天宗天大喜事!”
叶玄尘也是多年未见如此畅快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叶璃的手背,对叶凌霄道:“凌霄,小璃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
“如今认祖归宗,我欲为她举办一场接风大典,昭告天下!”
“也让中洲各宗都知晓,我叶玄尘的女儿回来了!”
叶凌霄立刻会意,郑重道:“弟子明白!此事关乎太上长老颜面,更关乎我玄天宗威仪,定当办得隆重周全!”
“弟子这便起草请柬,邀请中洲所有有头有脸的宗门、世家前来观礼!”
叶玄尘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叶璃:“小璃,你觉得如何?可会嫌吵闹?”
叶璃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掩盖眸中思绪。
她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心中并无太多实感。
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那个叫“林渊”的男子身在何处!
只是看着父亲眼中的疼惜.....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浅:“全凭爹爹安排。”
叶玄尘开怀一笑,对叶凌霄吩咐道:“那就尽快去办吧!”
“大典就在五日之后,务必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叶玄尘的女儿,回家了!”
话锋一转,叶玄尘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声:“凌霄,师尊他老人身在何处!我带小璃,先去拜见!”
听到这话,叶凌霄心头微微一紧。
他正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时!
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不必告知。就说我已离开,此事,无需第三个人知晓。”
是祖师的声音!
叶凌霄心神一凛,回道:“回太上长老,祖师他老人已经离去。弟子……弟子亦不知祖师仙踪何处。”
叶玄尘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是了,师尊向来如此。”
“云游诸天,随性而为。”
“既然师尊已离去,我等也不必刻意追寻。”
“只需勤勉修行,不负师尊教诲便是。”
叶凌霄连忙躬身应道:“太上长老教诲的是,弟子谨记。”
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祖师显然不欲以真身显于人前。
这般隐匿,自有深意......
与此同时。
外门院落。
林言的小屋内。
林言缓缓睁眼,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
“接下来,就剩下这宗门大比和名额的事了。”
林言自语,语气平淡,听不出急切。
他起身,推门走出小屋。
院中阳光正好。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嘈杂打破。
“苏师妹,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周恒熟悉的声音响起。
正从院落另一侧传来。
“我知道你兄长如今在思过崖,你在宗门无依无靠。”
“我周恒并非趁人之危的小人,只是想……多关照你一二。”
“这外门资源有限,若有我周家助力,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苏倾雪的声音清冷:“周师兄,师妹多谢师兄好意。”
“但还请师兄莫要打扰我清修。”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
甚至没有给周恒留半分转圜余地!
林言脚步未停,目光淡淡扫过。
苏倾雪周身的气息比初入宗时凝实了许多。
看来这几日一直在刻苦修炼。
可周恒却是不依不饶的说道:“苏师妹这话就见外了,同门之间互相关照,本就是理所应当。再者说……”
他上前半步,压低了些声音:“你兄长苏知清在思过崖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执法堂至今没查出个所以然。若是…我说我知道些什么线索呢?”
“师妹难道不想为兄长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