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云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晚辈明白。”
林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次林家祖地的名额，务必给我那徒弟一个。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林肃云闻言，神色微正，拱手道：“老祖放心，苏姑娘的名额，晚辈亲自安排，断不会出任何差错。”
林言“嗯”了一声，不再多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檀香袅袅升腾。
没过多久。
一名林家弟子快步来报，在殿门外躬身道：“家主，前日来拜访的那位灵狐族长又来了，此刻正在山门外候着。”
林肃云下意识地偏头看了林言一眼。
林言依旧闭着眼，面色平静。
林肃云心中会意，便对那弟子点了点头：“带她们过来吧。”
弟子应声退下。
不多时，涂九音便带着云瑶穿过回廊，走进正殿。
她一身白袍，发丝绾得齐整。
今日，她还打算再次强闯来着。
可这一路走来，竟无一人阻拦。
守门的弟子见了她，只是躬身让开。
涂九音心里愈发狐疑，脚下的步子却不停。
直到跨进正殿门槛。
抬头看见主位旁侧那道青衫身影时。
她整个人才猛地顿住。
林言正靠在椅背上，听闻动静，缓缓睁开双眸。
涂九音瞳孔微微一缩。
她盯着林言看了两息，脑子里那些原本想不通的事，一瞬间全通了。
为何前日她来要人，会被大族老拦在门外。
为何那老头死活不放叶璃出来。
为何她搬出“老祖”的名头也无济于事。
合着正主就坐在林家殿里，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的笑话。
涂九音的脸色沉了沉。
胸口一股闷气堵得不上不下。
这人！！！
当真坏透顶了！！！
可当着林言的面，她到底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别开目光。
林言没有理会她的神色，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云瑶身上。
那丫头低着头，站在涂九音身后半步。
她眼眶微红，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整个人蔫蔫的。
林言看了她一息，便收回目光。
这便是他要的效果。
云瑶对云家彻底断了念想。
涂九音也对云青阳生出恨意。
后面他要将云瑶推上妖族共主之位，便再无阻碍。
他语气随意：“既然如此，那便回去吧。”
涂九音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可到底没有开口。
她只是伸手拉过云瑶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林言站起身来，偏头对林肃云道：“把叶璃叫来。”
林肃云应声退下，片刻后便带着叶璃回到殿中。
叶璃依旧是一身浅碧衣裙，安安静静地走到林言身侧，微微欠身行了一礼，便站定不动。
林言又看向苏倾雪。
苏倾雪正站在殿侧，背着手，神色从容，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我带着她们回灵狐族地。”林言开口，语气平淡：“你留在林家，等祖地开启。”
苏倾雪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前辈当真不留下？”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万一……”
林言打断她，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即便我留下，也改变不了什么。”
“即便杀了这一批，还会有另一批。”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沉了一瞬：“现在还不是时机。”
苏倾雪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神色里读出什么。
可林言只是沉默了一息，便移开了目光，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自己的系统已经没用，权能尽失。
可话到嘴边，到底没有出口。
“你一切小心。”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苏倾雪看了他片刻，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前辈也是。”
林言不再多留，转身朝殿外走去。
叶璃安静地跟上他的脚步。
涂九音拉着云瑶，走在最后。
出了林家山门，林言抬手祭出跨界法宝，灵光一卷，将几人裹挟其中，化作一道流光朝妖族方向掠去。
一路无话。
抵达灵狐族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余晖洒在山林间，将整片族地染上一层暖黄。
林言落在族地入口，扫了一眼四周，便带着几人往里走。
涂九音走在前面引路，沿途的灵狐族人见了她，纷纷行礼。
可目光落在林言身上时，又全都缩起脖子，赶紧退到路旁。
林言也不在意，径直朝族地深处走去。
他此前已经将计划理得清楚。
如今回来，便是要兑现的时候。
涂九音将他引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正要开口。
林言却先一步说道：“现在，召集你族中所有长老。”
涂九音微微一愣，偏头看他：“这刚回来，你就....这么快！？”
林言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她，又落在云瑶身上。
最后收回。
“之前说好的事，已经没时间拖了。”
“况且，有些事...我也想向你妖族的大帝，好好问上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