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云瑶一眼，这才转身出了正殿。
殿内只剩下云青阳、涂九音和云瑶三人。
涂九音看着云青阳方才那副失神的模样，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她眯了眯那双狐眸，缓缓开口：“云家主，我今日来，只为一件事。”
云青阳定了定神，拱手道：“涂族长请讲。”
涂九音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我妹妹涂九黎....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殿内骤然一静。
云青阳的手指微微蜷缩一下：“涂族长……此事，我当年便已说过。小....你妹妹的事我不清楚。”
“不清楚？”涂九音冷笑一声：“你跟我妹妹之间的事，你一句不清楚就想打发了？”
云青阳迎着她的目光，心里翻江倒海。
有些秘密，他只能烂在心里！
云青阳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殿外的风穿过廊柱。
他终于抬起头来，神色平静：“确实不清楚。”
“如果两位今日来，是为问关于令妹的事，我的回答还是和当年一样”
“我与令妹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只是早年我救过她一次，仅此而已。”
涂九音怔了一瞬。
她盯着云青阳的脸，有些难以置信，最后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
“云青阳，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那这孩子呢？你认，还是不认？”
话音落下，殿内一静。
云瑶浑身一僵。
她从进门起便一直缩在涂九音身后。
涂九音这一指，她整个人像是被推到了台前，避无可避。
她慢慢抬起头来，目光怯怯地落在云青阳脸上。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出声。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面前这个中年男子开口。
云青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就一瞬。
云瑶还没来得及从那目光里读出什么，云青阳便已经收回视线。
他冷笑一声：“什么孩子？”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辨认：“哦，原来是这位姑娘。”
“我记得这位姑娘之前来我云家拜访过。”
“如果说是认清月为师，那我自然是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果说的其他……我可不认。”
“因为我只有云柔一个女儿，仅此而已。”
云瑶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青阳语气平淡：“两位若是没其他事，便请离开吧。”
殿内静得可怕。
云瑶低着头，眼眶一点一点泛红。
她其实能理解。一个素未谋面的私生女忽然找上门，换作是谁，怕是都不愿意认。
她早就想过这个结果，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她才发现。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能承受。
涂九音站在她身侧，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她盯着云青阳的背影，狐眸微微眯起，周身妖力隐隐翻涌。
她往前迈了一步，指尖灵光凝聚，正要发作。
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袖口。
涂九音一顿，偏头看去。
云瑶站在她身侧，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姨母……算了。”
她松开涂九音的袖口，慢慢走上前去。
云青阳听见脚步声，微微偏过头来。
云瑶在他面前站定，沉默了一息，然后双手将怀里那只锦盒捧了起来，递到他面前。
“云家主。”
“这是我娘亲生前的遗物。我想……把它交给你。”
云青阳的目光落在那只锦盒上。
他的眼神恍惚一瞬。
那只锦盒的样式，他认得。
当年他在秘境中替涂九黎疗伤时，见过她从怀里取出这只锦盒。
是她最要紧的东西。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可下一瞬，他的脸色便重新冷了下来。
云青阳抬手一拂。
“啪！”
锦盒被拍飞出去，滚落在殿中青石地面上，盒盖弹开，里面几件旧物散落一地。
一只素色发簪，半块残玉，还有一卷泛黄的手札。
云青阳收回手，语气冷漠：“我说了，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遗物，不必交给我。”
云瑶看着地上散落的旧物，整个人愣住。
她没想到对方竟会直接拍飞。
她张了张嘴，眼眶彻底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掉下来。
她慢慢蹲下身去，将散落的旧物一件一件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里。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云青阳闭了闭眼，没有去看她。
“两位今日我云家来访宾客不绝，不便礼待，还请离开吧。”
话音未落。
涂九音忽然动了。
她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云青阳身侧，一掌拍出。
“砰！”
云青阳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踉跄着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涂九音，面色沉了下来。
涂九音站在他面前，九条狐尾在身后翻涌而出，灵光暴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青阳，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云青阳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迎上她的目光。
他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涂九音，我劝你冷静些。”
“我云家已与林家联姻。林家什么地位，我就不必多说了。”
“你若敢动手伤我，林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涂九音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
她盯着云青阳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压下心中的怒意。
她冷哼一声，收回手掌，九条狐尾缓缓收拢。
“云青阳，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后悔。”
她转身走到云瑶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云瑶怀里抱着那只锦盒，低着头，一言不发。
涂九音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腕，转身朝殿外走去。
可两人才刚走到殿门口。
一道身影从门外缓步而入，正好与两人迎面撞上。
来人一身锦袍，面容年轻，气度从容。
身后还跟着几人，有男有女
正是姜临渊。
他脚步一顿，目光在涂九音和云瑶身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随即，他嘴角微微勾起：“看来，我今日来得倒是巧了，这云家还挺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