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月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当初在下界玄天宗时。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的手段。
若不是这位出手相救,她怕是在玄天宗时,就已经死在了涂九音的手里。
那时她只知道此人深不可测。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林家的老祖,还是传闻中的那位帝君。
她急忙收敛心神,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晚辈云清月,见过帝君前辈。”
“当年玄天宗一事,晚辈一直铭记在心,未曾想今日竟能再见前辈。”
林疏墨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他看看云清月,又看看林言,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清月,你与老祖……认识?”
云清月点了点头,低声道:“当年在下界,前辈曾救过我一命。”
林疏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林肃云也是微微睁大双眼,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方才没有对云清月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而趴在一旁的云青阳,此刻更是冷汗直流。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着这位帝君随手一拂。
就让姜家那位圣境巅峰的老者,浑身灵力凝滞。
又看着准帝修为的大族老被一只手按跪在地。
如今听云清月说,这位还曾救过她的命。
他心头一阵阵发凉。
不过凉归凉。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会得罪这位帝君。
林言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起来吧。”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林肃云见老祖归来,心头百感交集,上前一步拱手道:“老祖,您此番归来,是否要召集族内子弟,正式拜见?”
林言摇了摇头:“不必。我此次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一些意外,不想让太多人知晓。”
林肃云闻言,便不再多言,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倾雪带着叶璃快步走了进来。
苏倾雪一进殿,便看见满殿的人,愣了一下:“前辈,这……怎么这么热闹?”
叶璃跟在她身后,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言身上,眉眼弯了弯,安安静静地站到了苏倾雪身侧。
林言看了两人一眼,随口道:“没什么,就是处理了点小事。”
林言放下茶盏,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云青阳身上。
“你……留下。”
“其余人先散了吧。”
云青阳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方才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本以为只要装透明就能蒙混过关。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帝君竟偏偏点了他的名!
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林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沉。
那目光看不出喜怒,却让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林言又偏头看向林肃云:“你小子应该就是当代的家主吧?”
林肃云连忙躬身应道:“回老祖,晚辈正是。”
林言点了点头:“看好这个姜家的老头,什么时候姜家来人道歉,什么时候放他离开。如果姜家不来……”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就锁死在林家。”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可落在殿内众人耳中,却是心头一惊。
林肃云更是猛地一震。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姜家老者。
一位圣境巅峰的强者,放在诸天任何一方势力都是座上宾的存在。
可自家老祖一句话,说镇压就镇压,说锁就锁。
连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躬身:“明白,老祖。”
随后,他直起身来,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大族老身上。
这位准帝修为的老人,此刻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态,脊背微弯,银发垂落,一动不动。
林肃云犹豫了一瞬,还是转向林言,低声问道:“老祖……大族老这是犯了何错?莫不是冲撞了老祖?”
林言轻哼一声,淡淡道:“他的事你不必多管,他自是知晓该如何处理。你且退下吧。”
林肃云心头一凛,不敢再追问,当即应了一声“是”。
便转身准备带着林疏墨和云清月先行离开。
可他才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林疏墨的声音。
“老祖!”
林疏墨喊了一声:“晚辈有一事相求!不知老祖可否应允!”
他方才被林肃云拉着跪下,又起身,一身的伤还没缓过劲来,嘴角的血迹都未擦净。
可他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目光灼灼地盯着主位上的那道青衫身影。
云清月与姜家的联姻,说到底还未真正解决。
姜家老者虽被拿下,可那桩婚约还在,名头上还挂着。
若是老祖肯出手,那便是一劳永逸。
他太清楚这位老祖的分量了。
整个诸天,谁敢不给帝君面子?
云清月站在他身侧,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心头一紧,赶紧伸手拉住林疏墨的袖口,想要开口阻拦。
她不想麻烦别人。
更何况,与她联姻的那位姜家老者已经被这位前辈拿下。
最多也只是存在个名头。
时间久了自然会不了了之。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林言却先一步开口:“这事我不会多做掺和。”
“但今日一事之后,联姻基本也就无了。”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林疏墨听后,整个人明显松下一口气:“多谢老祖。”
可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偏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大族老。
“老祖!”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晚辈还有一事....”
“这些年,林家的做派,晚辈实在……”
他话没说完,林言便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
林言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淡淡扫过林疏墨。
有些事,本就不能放到台面上讲。
再说了,试问整个诸天,有哪个势力屁股是干净的?
他当年做的一些,手上沾的血比谁都多。
林家能走到今日,背后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他不用想也知道。
对此,他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
他放下茶盏,淡淡说道:“你若是觉得林家待得不舒服,自是可以离去,无人可阻你。”